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药物已经投放,药效已经确认,周淑芬的身体正在B型催情剂的作用下持续升温。
他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离开。
十一点三十五分。苏逸站起来,走向护士站。
“护士姐姐,不好意思,我是二十四号,但我突然有点急事要走,能不能退号啊?”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以的,你把挂号单给我,我帮你在系统里取消。挂号费会退回到你的医保卡里。”
“谢谢。”苏逸将挂号单递过去。
护士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好了,已经取消了。你下次要看的话重新挂号就行。”
“好的,麻烦了。”苏逸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经过诊室门口时,他没有停留,没有往里面看,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脚步均匀,速度适中,和任何一个临时有事离开的普通患者没有区别。
但在走过诊室门口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最后一个画面:周淑芬坐在办公桌后面,左手正在揉右手的手腕。
不是因为手腕疼,而是因为手心出汗太多,她在用揉手腕的动作掩饰擦拭手心汗液的行为。
白大褂的领口比之前又松了一点,第一颗纽扣已经被解开了,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层极薄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苏逸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弧度。
不大,不张扬,恰好是那种让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心情不错的程度。
电梯下行。
一楼大厅。
苏逸走出医院大门,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沿着医院门口的林荫道向地铁站方向走去。
右手裤袋里那个空了的小塑料瓶被他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随手丢了进去。瓶子落在垃圾袋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被其他垃圾覆盖。
苏逸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内容很短:
7110:14投放10:36起效确认有效下次窗口待定
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地铁站入口在前方五十米处。苏逸走在斑驳的树荫下,步伐轻松,呼吸平稳。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但焦点并不在路面上。
焦点在十一层楼高的那间诊室里,在那个正在用全部意志力对抗身体背叛的冰山女医生身上,在那双正在出汗的手心上,在那片因为体温升高而解开了第一颗纽扣的锁骨下方。
在那个他还没有看到但已经可以精确想象的画面上:白大褂下面,棉质内裤的裆部,此刻一定已经被从那具天然无毛的身体里渗出的液体浸湿了一片。
苏逸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站在站台上等车。
周围是午间出行的人群,上班族、学生、带孩子的老人。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戴墨镜的清秀少年。
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刚从医院看完病、准备回家的普通年轻人。
嘴角的弧度始终维持在令人安心的幅度。
内心的规划已经推进到了下一个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