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后来。
昨天刚提到顾昕考上清华,顾盼就受不了了,气愤之下连家丑都往外抖,更别说让当年的三儿上位了。
“就盼盼那个暴脾气。”顾胜利没说完,其实早都放弃女儿这一票了。
顾胜利叹口气,“先不说她,我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哄女儿,不如哄金主。
不问顾盼,却问裴近远这个外人,顾胜利算的是一笔经济账。
他怕“独生女”骗婚的事得罪裴家,所以再婚之前,想探探金主的口风。
裴近远心里也清楚顾胜利的目的,只是,隐隐的火气,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一阵一阵往上涌。
他忽然就能体会顾盼的处境了。
裴近远克制着,回应:“我建议您还是问问顾盼。”
“问顾盼?她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顾胜利一着急,就说漏嘴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我们!”
裴近远都没犹豫:“所以,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顾胜利眼睛一瞪。
这么狭隘、越界的表态,竟然从钟鸣鼎食之家的裴近远嘴里讲出来,实在有点不可思议了。
顾胜利很不高兴:“怎么,你也学顾盼,连长辈的婚事都要干涉了?”
裴近远淡声道,“不是您先来问我意见的么。”
顾胜利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为晚辈痛心的样子,“近远,我是看在咱们两家几十年交情的份上,才来和你说一声,你要这么说话,可就伤感情了。”
裴近远神色不变,“顾叔,我也看在您是孩子外公的份上,才放任您欺负顾盼,如果您背着顾盼把婚结了,才是真的伤感情。”
——
讯达大厦下面,有一处专属停车区,停放的一般是高管或者贵宾的车。
顾胜利的保姆车也在其中,今天他过来找裴近远,没叫司机,是长子顾晔亲自开车,见父亲气冲冲地从大厦出来。
他提前打开车门。
一上车,辛艳茹不自觉挺了挺身体,急切地问:“怎么样,裴总点头了么?”
“点头什么!”顾胜利很不痛快,“他现在完全不把我这个岳父放在眼里了!”
辛艳茹:“……他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没明着说,但句句不离顾盼。”顾胜利沉吟片刻,“看他的态度,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裴近远竟然维护顾盼。”
辛艳茹有些意外,“不应该吧。”
身为二十年多前的高材生,辛艳茹女士用她的智慧辅佐顾胜利,多年来稳坐贤内助的位置,就连她为顾胜利生育的两个儿子,也是聪明人。
这样的一家四口,在游说裴近远之前,已经商量过了。
辛艳茹捋着脉络,说:“裴近远是体面人,他和盼盼结婚一年就快速切割,一定是看不上盼盼的,怎么会维护她呢?”
顾胜利也是这么想,“都离婚了,按说他不应该再蹚咱们家的浑水了……”
长子顾晔坐在前面,听到这里,侧身提醒,“裴总是不是还在生气,气咱们捏造了姐姐独生女的身份?”
顾胜利也想过,但很快又否掉了这种可能,“昨天顾盼抖出这件事,裴近远一点都不惊讶,他应该早就知道你姐姐不是独生女了。”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顾晔在公司实习好多年了,他是顾胜利手把手教出来的,样貌像,做事风格更像。
父子两个早有默契,不等他说,顾胜利已经明白,“就算不考虑顾盼,裴近远也要为孩子打算。”
这话听得辛艳茹心惊肉跳:顾盼如果一直是独生女,她的孩子也就顺理成章变为顾胜利唯一的继承人。
那自己和孩子们怎么办,就算顾胜利可以写遗嘱,他们能分到的只有钱,分不到地位,就意味着一辈子都只能是顾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