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长辈们聚餐的时候,把你按在酒窖的墙壁上,狠狠的吻你。”
顾盼无法呼吸,心头酸涩,掺拌着氧气,让她连笑容都挤得艰难。
可这已经是她能拿的出来的最大的冷静了。
她没说话,下意识去瞄门的方向,转过头,却被男人扣住了手,“我们错过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顾盼忽然心生出一股恶怒:“那又怎么样呢!”
你以前干什么去了?!
顾盼手指微微颤抖,想抽出来,裴近远不肯,两人像抢夺一件宝物,纠缠、搏斗……
她抓花了他的皮肤,他捏痛了她的手腕,谁都不服输,渐渐火药味上来,光是扭打似乎还不够,顾盼一口咬上裴近远的手臂。
男人身体一绷,竟是以血肉去喂她般用力。
顾盼更生气,狠命撕咬,哪怕隔着衬衣,一刹那仍是弥散开腥甜味。
顾盼舌|尖微动,不待细品,恍惚瞬间,裴近远捧起她的脸,换他讨回来。
起初,男人气息如火燎,有烧入城池的骇意。
顾盼挣扎了两下,却被裴近远双手扣住脑后,几乎要与她融为一体的强势,迫使她只能接受命运般,打开喉舌,接受那股持续的绞痛。
顾盼下意识双臂抱住男人脖颈,似回应,也似主动索取。
无法分辨,那排山倒海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大约不是难过,是比难过还要悲催地发现,她还是那么喜欢裴近远的吻。
如果他们十六岁就吻到,是不是一路走来也不会这么辛苦。
顾盼想着,眼眶烧灼,胸口起伏着,裴近远也感受到了她的松动,脸往后退移几分,手还捧着她面庞,却已由暴虐,改为温柔的啄吻。
“顾盼……重新开始好不好。”他诱哄着。
那是在皮肤表面上的一种侵染,柔雾般,一点便散开,顾盼心脏已经在狂跳,翘睫一闪,不自觉地阖眼。
眼泪滴落的瞬间,又被男人细细地吻住。
从眼下,到鼻尖,再到唇边,一下一下,慢慢往下。
在男人双唇含|裹住她走过动脉的侧颈时,顾盼不自觉地昂起脸,深陷于这迷人而危险的一刻。
空气慢慢升温,起伏的呼吸声取代了旋律。
忽然,放在钢琴盖上的手机,一下一下震动起来。
两人敏|感的神经俱是一顿。
裴近远极其克制地攥紧她,顾盼猛然醒悟一般,“你买这套房子,就是为了把我骗过来杀,是不是?!”
裴近远深深地认真地注视着她,想说什么,不等开口,顾盼推了他一把,捞上手机,头也不回的跑了。
好似逃出凶案现场,顾盼狠狠按了两下按钮,电梯却迟迟不来,心急如焚的时刻,身后追出来的是钢琴再度响起的声音。
婉转悠长。
同样的乐曲,不同的人演奏,差别是巨大的。
顾盼屏息去听。
比起她的开篇,这终章的旋律,更宽广、更辉煌、更像一首未完待续的浪漫诗。
[68]黑黄:再抱、再哄、再次降落
天黑就入睡,几乎成为了新生儿的家庭的标配。
顾盼逃回家的时候。
房子里一片安静,阿姨正收拾厨房,任姐带着宝宝在房间里洗澡——今天正在井井有条的收尾。
她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才想起手机,回拨过去。
刚才那通电话是小熙打来的,在外面找一圈,不见她人,小熙都急坏了。“顾盼姐,你到底去哪了啊!”
顾盼说:“我已经回家了。”
小熙说:“给你打好几遍电话,怎么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