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抿了抿唇,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更不想和她交代了,只说,“着什么急啊,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
顾盼只手撑头,坐在沙发上,叫小熙回来,“行了,不早了,过来拿上你的包,赶紧下班吧。”
没过一会儿,小熙就回来了,大约是路上已经平复了情绪,见着顾盼,没什么抱怨,主要还是嘱咐她身体虚弱,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门。
顾盼听得烦,摆摆手,赶紧把人打发走。
小熙前脚出门,裴近远很快就来了,听了顾盼的抱怨,他洗了个澡,头发蓬松微乱,一身黑色短袖休闲裤,倒是显得十分清爽。
他来看女儿的,掐着入睡时间,进了门,先问阿姨,“猫宁睡了么?”
自从家里添了人口,家务就变多了,原来的阿姨从小时工,变成24小时住家,偶尔也会给任姐打下手。
她笑说:“宝宝马上就要睡了,我刚温了奶,您来正好,帮我送进去吧。”
保姆堂而皇之的指挥,并未引起裴近远任何不悦,甚至眼中还隐隐透着柔情。
“给我吧。”
裴近远先给宝宝取了口粮,然后直奔婴儿房,这中途,他路过客厅时,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顾盼,眼神静而定,停留了一秒多。
然后一言未发,走了过去。
顾盼也当前夫是空气,眼皮抬都没抬,一下一下地戳弄着手机。
两人之间极是冷漠,哪有半点情谊可言,更别说为孩子破镜重圆了。
阿姨看在眼里,不敢做声,最后只能摇摇头,回了房间。
——
接下来的两周,顾盼的身体明显恢复了。
刀口附近,又痒又痛的感觉,只在偶尔牵拉的时候,才会跑出来示威一番,其余时间,顾盼完全可以正常起坐。
42天体检,顾盼带着猫宁第一次出门。
梧桐树的叶子都黄了,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
天气又冷了一截。
顾盼在大衣外头裹了一条波西米亚的大围巾,又给女儿戴了同款棉质秋帽,凑成一对母女装,不失诙谐逗趣。
体检完毕,从大楼出来,顾盼抱着猫宁站在阳光里,叫小熙帮她们合个影。
正拍着,手机震了一下,小熙看到一闪而过的名字,递还手机给顾盼,说:“好像是沈准。”
沈准人狠不话多,认识这么多年,顾盼和他在微信上从不闲聊,一概的有事说事。
这次也不例外。
沈准就给她发了短短的一句,“什么时候回家。”
顾盼有点恍惚:这家伙从问题到语气,怎么怪怪的呢。
二十分钟后,顾盼进门,果然看到沈准坐在沙发上,二郎腿一翘,比在自己家里还舒服。
顾盼换过拖鞋,笑问,“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吧。”
顾盼走进客厅环视一圈,“你一个人来的吗,周琦琦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沈准听到这句,老神在在的表情,霎时冷了,“我为什么要和周琦琦一块儿来?”
顾盼被噎了一下,“大家是朋友,你们两个同进同出也很正常啊。”
沈准哼笑一声,走过去看了看襁褓里的猫宁,见已经睡了,这才给了顾盼个眼神,“什么同进同出,你能不能少给我造黄谣。”
任姐有眼色,直接带着宝宝进了房间。
顾盼见客厅没外人了,才说,“你满世界乱转,一会儿去爬山,一会儿去潜水,私生活不知道多精彩——是我给你造黄谣么?”
沈准揉了下眉骨,直点头,“你说的对,我去爬山,跟人在山顶睡一觉;我去潜水,跟人在水底再来一觉……顾盼你觉得合理吗,我要是想找女人,犯得着跋山涉水,直接去酒店攒点体力不好吗。”
顾盼舔了舔唇,刚涂过话梅味的润唇膏,网上都夸味道好她才买的,此刻尝起来,味道让人有点皱眉呢。
“你说的……有点道理吧。”她承认得不情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