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准据理力争:“是有点道理吗?!”
“好好好,算你有道理。”顾盼很沉痛地点点头,“我确实应该考虑你的个人能力,对你进行更合理的污蔑。”
沈准哼笑一声:“行,使劲黑,黑我能让你快乐就行。”
时隔一个月,两人见面上来先吵一架,顾盼挺莫名其妙的。
再一联想之前周琦琦说的——沈准最近古怪——顾盼还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寸短的头发,还是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优越骨相,配以黑色高领衫,削弱了痞气,多出几分清贵,有种街头流浪艺术家走进卢浮宫的既视感。
顾盼眯了眯眼,这才想起问他,“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谁说我找你。”
沈准抠字眼,“是我爸,他的画展筹备半年了,一直也没找个助理,下个月就要开展了,一堆事情焦头烂额,问你要不要去帮他打理一下?”
“我?”顾盼还挺意外的,“老师的事情,不都是师母在打理么?”
沈准说:“我妈最近也忙,顾不上老头子。”
也就是沈准,能把业界泰斗,讲得像个糟老头子。
顾盼听了,忍不住发笑,“以沈老师的地位,想给他当助理的人多的是,非得找我?”
沈准:“我爸那人你也知道,用人挑剔得很,又要心细,又要懂画,还要熟悉他的创作习惯。”
还有,“咱们同门的师兄师姐,到时候也会来,你都认识,还能帮忙跑跑腿。”
距离上一次沈怀民办个人画展,已经过去十年了,这十年是沈怀民身价暴涨的十年,可以想象,这次的画展在行业里有多瞩目。
借沈怀民的光环,经手沈怀民的人脉,这相当于老师把她当女儿在托举了。
沈准管这叫“跑腿”?
顾盼心脏激跃一下,直接笑成一朵花,“老师才给你三个展位,却给我这么大一个机会,是不是有点偏心啊。”
沈准毒舌:“给你三个展位你接得住么?”
“嘶——”仿佛被人冷不丁挑开了刀口,顾盼狠狠斜了沈准一眼,“我接了这个工作,是不是得天天看见你啊?!”
“不止,这是巡展,你要接了,还要跟我去外地出差呢。”
“咦……”顾盼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道,“那我不接了。”
——
晚上,裴近远准点来看猫宁。
他进门的时候,顾盼正对着电脑全神贯注看文件,整个世界于她都不存在了一样。
裴近远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下,见顾盼完全无知无觉,他也没打扰,直接进了婴儿房。
猫宁最近肚子胀气,有点闹人,入睡喜欢让人抱。
通常抱着抱着,她睡着了,往床上挪的时候,落地又醒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重新再抱、再哄、再次降落。
如此循环几次,一般人都烦躁了,裴近远仿佛有无限的耐心,轻声细语地问小小婴儿,“哪里不舒服。”
先竖抱,再横抱,同时检查尿片和拍嗝,直到女儿安然入睡。
这个时候,在一旁站桩的任姐,都会流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裴总您也早点休息吧。”
裴近远今天确实忙,没时间抽身,所以问任姐:“上午体检,顾盼和猫宁怎么样?”
任姐:“都好都好,顾小姐血糖也正常了,以后正常饮食就行。”
裴近远点点头,从婴儿房出来,走廊灯已经熄了,只有书房开着门,在昏暗的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区域。
像海里一片寂静的孤岛。
裴近远走过去,驻足门口敲了敲,扬声,“聊两句吗?”
顾盼稍微分了一点神,目光却仍在电脑屏幕上,“嗯……怎么了。”
裴近远说:“猫宁已经满月,问你个意思,咱们是办满月酒,还是办百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