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裴近远这个身份地位,“添丁”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事,更牵涉无数社会关系,和家族形象。
顾盼当然明白这一点。
她问:“算咱们两家合办么?”
裴近远说:“单独办的话,猫宁要参加两次,怕孩子累到,不如合办省事。”
顾盼想想也是:“那就办百天吧,时间比较宽裕,两个月的时间,还来得及请策划,发邀请什么的。”
说着说着,顾盼恍然想起来,“猫宁的百日宴……不就是跨年那几天?”
裴近远问:“怎么了?”
顾盼说:“老师的画展下个月开幕,跨年那几天,正好在沪城巡展,我可能也要过去呢……”
裴近远一顿,“既然是巡展,你在北城这一站,露个面还不行,沪城也要你亲自到场?”
顾盼说:“是啊,我这次给老师做助理,负责整个巡展,每一场都不能缺席。”
微妙地沉默了一霎。
裴近远方才重复了一遍,“沈老师请你做助理。”
很平淡的口吻,由这个夜晚递到耳边,反倒叫顾盼听不出态度了。
是陈述?
是质疑?
她微微侧头,越过屏幕,看了男人一眼。
裴近远今天又一身非正规的串门打扮,深色系,衬得他面容异常白皙从容,给人造成错觉,好像他一直住在这里似的。
顾盼忍不住问,“我出门工作,你是赞同,还是反对啊?”
裴近远:“我的意见,你会参考么?”
顾盼一脸正经:“你赞成的话,我会参考的。”
裴近远一时没说话。
他与顾盼的关系,本就在修复过程中,她的任何成长,他都应该抱有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为她鼓掌。
这才是君子所为,这才是健康的关系。
裴近远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语气却相当温柔,“我当然赞成。”
[69]祭红:笑着取人性命
自从接了画展总策划的工作,顾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啃了一个礼拜的资料。
她熟悉了一下流程,然后又让沈准帮她安排了一次会议。
“财务、媒体运营、还有场地施工,特别是这三项的负责人,我要见一下,大家混个脸熟,我才好指挥人家,你说呢。”
顾盼表现出了罕见地责任心和条理性。
沈准有点意外,电话里懒洋洋调侃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多优点呢。”
顾盼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少废话,你把各个环节负责人,赶紧给我拉到群里。”
没过一会儿,顾盼手机就开始霹雳乓啷响起来,她一共加了四个群,来回切换辗转,终于协调好开会的时间。
然后她就悲催的发现,那天正好是猫宁打预防针的日子。
百密一疏,两件事撞车了。
顾盼顿时哭笑不得。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一个毫无事业的人,也要面对孩子和工作两头平衡的狗屁课题。
带着几分无奈,她只好把猫宁托给裴近远。
那天,顾盼起了个大早,出门前跟裴近远做工作交接——
“疫苗本本在餐桌上,你和任姐一起去医院吧,小熙不能陪你们了,她要和我一起去开会。”
“听说今天大降温,给猫宁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