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没看他,垂下眼,“我只是暂住几天,这些事与你无关吧。”
原来感情也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哪里是在吵架,分明更像在撒娇抱怨。
令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靠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贺元淮呢?把电话给他。我要和他说话。”
该说贺元淮瞒得好,还是她太天真?
他干脆伸手直接罩住她整张脸。
才发觉近来所有的争执,全是因眼前这个男人。
令窈点到为止地提醒:“戈雅,那时候我和他还没有分手。”
令窈松开闻墨的手,往下跑到餐岛台,拿起手机,想回拨贺元淮的电话。
——她的脸小得竟还没他的手大。
他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令窈红着眼抬头。
和谁,戈雅吗?
“元淮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好,我也听见他刚才想挽回你,可你不是拒绝了吗?不如就这样算了。”
此刻又变回了前者,安安静静的地捡着珍珠,像尊不染尘俗的小菩萨,肌肤比珍珠更白皙细腻,眼尾泛着淡粉,湿漉漉的睫毛垂落,我见犹怜。
闻墨依言走到沙发边坐下,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渗血的伤口,闭目养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过了几秒,他倏然睁开眼。
——不对,他凭什么要听她的?
第19章病态
闻墨越想越不对劲,转头望向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令窈。她正靠着餐岛台,低头盯着那堆该死的珍珠,眼睫垂落,掩着一层说不清的怅惘与哀伤。
这个表情在他看来十分刺眼,他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怎么,这是在悼念你死去的爱情?”
令窈沉浸在忧伤的思绪中,一下被他刻薄的话拽回了现实,看了他几秒,忽然撇下珍珠朝他走过去。
闻墨看她突然走过来,眉梢微挑,又闭眼靠回去,倒想看看她能怎么反击。
令窈在他身边站定,语气又变得冷淡疏离起来:“闻先生,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他阖着眼,权当没听见。
直到她改口叫他“闻墨”,他才懒洋洋地“嗯”了声:“什么事。”
令窈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感觉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她悄悄用力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一瞬,去而复返的蔚丞声音从门口传来,清朗的声音响起:“闻墨,我自行车钥匙好像落——”
是昨晚见过的那位医生。
令窈睫毛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令窈连忙站稳,随口问:“蔚丞走了吗?”
可对着她,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迟疑。
闻墨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着,眼神愈发晦暗,又一字一句地说:“令窈,你想要什么,今后我给你。”
闻墨趁她愣神,伸手捧住她的脸,劈头盖脸地就要吻下去。
令窈看了一眼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的男人,轻声出了玄关,走去大门口开门。
男人走进来,道了声谢,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身上飘来一缕清浅干净的橘绿之泉香气。
唯独对他……
“令窈……”蔚丞轻声重复,“好熟悉的名字。”
毫无疑问,眼前的男人有一张英俊至极的脸,轮廓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就连身材比例都堪称完美。
这一刻,蔚丞忽然响起一句禅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时分明无禅无意,却像有颗菩提果轻轻坠下,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