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无比果决的性格,往常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
身后男人没回答,她回头一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对啊,怎么了?”令窈没多想,把意面盛出来,又去翻找哪里有欧芹碎。
短短几句话,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见他半天不吭声,她又重复一遍:“可以吗?闻墨。”
水刚沸,门铃就响了。
她唇瓣微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似乎是察觉到她些许局促,男人主动开口:“我叫蔚丞,你呢?”
“蔚医生,你好,我叫令窈。”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蔚丞摸了摸鼻尖,被他看得有些发怵,“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恰有微风抚过,拂乱女人额前软发,万里晴光落在她雪白素净的脸上。她抬起手轻轻一捋,不过极寻常一个小动作,竟美得像一帧定格慢放的镜画。
人都是视觉动物,面对这样的男人,的确很难抑制心动。
他终于绷不住,“……要做就做,光叫我名字有什么用?”
很不巧,闻墨将刚才那一幕取栾花的画面尽收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看见令窈在笑,笑容明媚生动。
她只给了一个选择:“令窈。”
闻墨烦躁地皱了下眉,语气不耐:“又想干什么?”
正低头盯着手机步骤仔细看,身后忽然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令窈余光一瞥,吓了一跳,往后直接踩在了他的居家拖鞋上。
闻墨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十分笃定自信。
“嗯。”
闻墨姿态十分慵懒,俨然没有半点反思自己的意思,反而反问:“刻薄吗。”
果不其然,令窈见他突然出现,愣了一下,脸上笑意瞬间淡了大半,又有些诧异:“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好极了。
“可我怎么觉得,我对你已经够温柔了。”他唇角微勾,带着点戏谑,“还想我怎么特别,这么贪心?”
也不知是因为哪个词,原本面无表情的男人眼底有了一丝波动,竟真的迈开长腿跟着往里走。
他黑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手臂线条硬朗冷硬,青筋隐现,满是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蔚丞刚要松开手,想了想,又将那枚栾花装进了胸前口袋,跟着一起往里走。
男人的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她敏感的耳根,浑身莫名泛起颤栗。
“……”
其实,令窈刚才反思了一下自己,他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算这个救命恩人性格再恶劣点,又能怎么样呢?
男人锁好车,手指悠闲地转了转钥匙,抬眼瞥见她,微怔:“是你?”
一进客厅,令窈趁机抽回手,丢下一句“我去煮面了”,匆匆躲进了厨房。
这枚来势汹汹的吻,最终重重落在她颈侧,烫得像一枚烙印。
“怎么算温柔?”
令窈并不意外,也没介绍自己是谁,毕竟她也没有出名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令窈愣了下,感觉自己话里的意思完全被他曲解了,竟然语无伦次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哪里温柔了?”
看到这一幕,蔚丞的话音戛然而止。
闻墨:“……”
她的手紧紧扶住身后冰冷的台面,勉强稳住心神:“……闻墨,你到底想做什么?”
令窈被他这没来由的怒气弄得蹙眉,沉默片刻,抿了下唇:“……也算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从远处看,高大的男人微微垂首,侧脸棱角分明,几乎是把她半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