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她曾经以为的模样里,贺元淮是温柔的。
“你还知道他名字。”
令窈坐在料理台上,慌乱间一只拖鞋滑落在地。她蓦然惊醒,想弯腰去捡起来,却又被不容置喙地拉了回去。
闻墨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放心,我还死不了。”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对视了许久。
下一秒,闻墨又不由分说单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抱坐在料理台上。
令窈猝然回身,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慌忙想侧开,他却抬手撑在料理台上,直接把她堵在了方寸之间。
心口的燥意又翻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想去摸一支烟。突然发现,认识令窈之后连抽烟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令窈轻声道谢,先迈步往里走。
难以忽视的清冽气息从后将她包围。
走了两步,令窈一抬头,就看到在这不知站了多久的闻墨。
她很有自知之明。
“蔚医生,怎么了吗?”
闻墨下颌线条骤然绷紧,脸色阴沉。
她没去看闻墨换药,继续按照教程煮意大利面,沙瓤番茄去皮切丁,洋葱也是,再和肉沫一起下锅翻炒,倒入番茄酱炖煮,最后放进提前煮软的意面。
闻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神色冷淡,忽然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一把牵住她,“来看看小水鱼在干什么好事。”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迟疑了片刻,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硬邦邦的肩膀。
今日风和日丽,门外的年轻男人刚从自行车上下来,身形清瘦,蓝衬衫外叠着一件深蓝圆领薄毛衣,气质斯文干净,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蔚丞回神来,很自然地抬手,替她摘下发间沾着的一朵小栾花,没多说什么,只笑着朝她举了举。
“任何人都不能。”
闻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头就把这棵树砍了。
女人温软的嗓音像一道轻咒,一遍一遍往他耳朵里钻。
令窈见过他倨傲的、冷漠的、漫不经心的,也见过他戏谑玩味的模样,这却是头一回,见他这么认真的神情。
“……如果我不愿意呢?”
皮囊带来的兴趣维持不了多久。
令窈“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令窈自动过滤掉他的坏脾气,语气放缓,带着商量的口吻:“我给你煮意面吃,可以吗?”
但令窈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唇上,侵略性十足,像是随时都会低头吻下来。
令窈像一只短暂迷路的蝶,猛地伸手抵在他胸膛,仓皇地偏过了头。
令窈神色平静,直直看着他:“你能不能对我说话别这么刻薄?”
忍几天也就过去了。
闻墨一瞬不瞬盯着她,目光滚烫,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之心,直白地说:“想吻你,想把你占为己有。”
闻墨被骤然打断,脸色瞬间沉下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她按进怀里,牢牢护住,不愿她的样子被第二个男人看见。
闻墨沉默看了几秒,上前一步,借着身高优势,抬手就轻松取下一瓶递给她。
闻墨面无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暗黑色的风暴,声音低哑发沉:“别管它。”
闻墨伸手稳稳扶了下她。
话音刚落,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倏然睁开眼,笑意褪去得一干二净,冷冷反问:“贺元淮那样的,是吗?”
闻墨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想要狠狠吻她的想法像燎原的烈火,灼烧着他,每一分,每一秒。
话还没说完,他的脚步忽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