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谁让他不爽,他当场便发作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错的。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
她愣了下:“……哪家公司?”
“再见。”
令窈扶住他的手腕,下意识想要挣脱。她往后仰去,躲开他追来的唇,气息凌乱,含糊不清地唤他的名字:“……闻、闻墨。”
她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慌忙错开目光转移话题:“……对了,你要去国外几天?”
贺元淮一向对外惯于隐忍克制,事事迂回周旋,情绪藏得深沉,喜怒从不轻易外露,凡事留三分体面与余地。
闻墨忽然觉得,如果此刻自己是一座火焰山,那么她的眼泪便像是观音手中玉净瓶里清冽的甘露水。只一滴落下来,就顷刻浇熄了那一片燎原的火。
闻墨看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烦躁。
她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吗?”
“嗯。”
令窈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接听键:“……蔚医生。”
她不会不识好歹,更不会过分拿乔。
全然陌生的触感,男人却像是无师自通,宽大手背上的青筋渐渐隆起,足以体现出力道正在失控。
电话那头的蔚丞沉默了几息,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试探:“你哭了?”
这么说着,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说得跟让他检阅作业似的。
闻墨察觉到不对,拉开人一看,才发现她眼里噙着泪,鼻尖都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令窈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像一条搁浅在干涸河床上的鱼,被烈阳灼烧着,艰难地向水源蠕动。
“……不是。”她浑身发软。
闻墨抬起她的下巴,微微眯起眼,“哄你啊?可以。那来点实际的吧。解约之后的事,我替你安排好了。”
“你上次不是说——”
劳斯莱斯不知不觉间已驶回了港湾别墅,翟大状中途便下了车,许家良将车停稳后最后走下来。
许家良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忽然听见男人语气散漫地问了一句:“刚才看了我手机号,会背了没有?”
他没办法装作视而不见,直接抬起她的脸,“一直憋着难不难受,要怎么样才能不委屈,说。”
把人放在自家人手里,至少不会受欺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想做演员多拍戏,最简单的不就是成为资本么。
男人眉梢微挑:“又没听见我说话?”
这句话给令窈带来了太大的震撼。她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苏导要签演员了?”
女人沉默几秒,像是被这样的质疑激出了几分好胜心,有些愤慨地辩驳了句:“……我也没那么笨!我平时背台词都很快,更何况一个电话号码,其实一分钟就够了。”
闻墨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她这么久都坐在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丝奇怪,他最厌恶旁人的阿谀奉承与虚以委蛇。在香港那么多人变着法子讨好他,他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觉得厌烦。
许家良抬眼望向前方那一双背影,忽然怔在了原地。
通话结束,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我当然想了!”令窈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可转瞬又迟疑起来,“可是……苏导会同意吗?我知道她是不喜欢走关系的人。”
“不要。”令窈彻底豁出去了,带着几分破天荒的执拗与撒娇,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我就要抱着你。”
想了想,闻墨又慢悠悠地开了口:“想打就打,没什么能不能的。”
令窈愣了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迟疑:“两通?”
闻墨瞥她一眼,嗤笑一声:“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还想着去别的公司受人掣肘?我看你在贺紫文身边,被卖了还要帮她数钱吧。”
摆明情绪,讲清缘由。
“没有,你找我有事吗?”她强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