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几乎一模一样,虽说只是家常小炒,且存放了三天……但色香味丝毫没被影响。”
“如吴老板所见,预制菜也跟自家炒的一样色香味俱全,而且省时省力。”看着吴老板有些茫然的神色,祝欢喜抓住方才自己话里的关键词,解释道:“预制菜的疑似意思是我们预先把菜都做好,存放在冰窖里保鲜,等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一热便可。”
吴老板眉头紧锁,“可……若是百姓知道这些菜已经放了半个月,还有谁肯吃?”
祝欢喜单手托腮,故作好奇:“对了,腌咸菜需要放多久才能吃来着?”
吴仁正想开口为她解答,突然醒悟:“吴某明白祝掌柜的意思了,可腌咸菜是腌咸菜,三餐是三餐,这……”
“预制菜只需要提前一天预约订做即可,而且我们可以明确告知供货对象制作时间和限时赏味时间。此外,我们的供货对象不是百姓,而是各大酒肆,菜品由享食阁出,利润老规矩我们平分。”
既然所有人都针对她鲜鲜坊,她就转变思路,化敌人为朋友。
倘若能拉拢些酒肆老板,或许将来某一日她真的被人针对,也能有人站在她身边力挺她,力挺鲜鲜坊。
吴仁垂眼沉思片刻后说:“你也清楚我享食阁能有如今多仰仗了祝掌柜研究的菜品炸薯条,可最近大家都吃腻了,客流量不如往日多。若各大酒肆都提供预制菜,享食阁没了竞争力,生意怕是会受影响。”
祝欢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扫清心中顾虑:“放心啦,除了炸薯条,改日我再教你些别的特色菜,只让你享食阁卖这独一份,而且享食阁能做到半个时辰内送餐到家。”
“送餐到家?”
“如今的百姓大多都觉得饭馆出餐慢,菜品又贵,路途又远,不愿去饭馆消费。而有些百姓忙于劳作,在田里一忙就是一整天,也顾不上吃饭喝水。若是有了预制菜,加快出餐速度,并且能送餐到家,岂不是美哉?总体来说,和我们鲜鲜坊送货上门差不多,只不过我们送的是新鲜蔬果,而我现在想送的,是热菜热汤。”
这一点是祝欢喜一个人在田里苦哈哈干农活时想出来的。
身为老百姓在田里辛苦劳作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不说,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菜,甚至连水都喝不上……老百姓可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牲口!
而且……这样一来,像阿傻这种没有自理能力不会做饭的人,也可以很快做出一顿像样可口的饭菜。
“我们只需要在每个村设置一位站长,让站长提前一天挨家挨户上门询问订餐意愿,在酉时前截单,第二天卯时开始,根据订单制作预制菜。”祝欢喜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安排。
经她点拨,吴仁瞬间明了,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祝掌柜的经商天赋令吴某佩服,联系各大酒肆合作一事就交给吴某去谈!吴某出马,圈子里的好友定会给几分薄面的!”
“那就劳驾吴老板了。”
送走吴仁后,祝欢喜便带着一只暗红漆食盒独自出了门。
开店的流程不算繁琐,但麻烦就麻烦在……需要通过景舒阳的审批。
来到官府时,天色已深。
祝欢喜在银杏树下来回踱步,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毕竟景舒阳上午才提醒过她,鲜鲜坊蔬果定价太低会被人针对,转眼她又要开一家店,他定会在开店这件事上为难她……吧。
“祝掌柜在这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是在锻炼身体?还是有求于本官?”冰冷的男声幽幽从身后响起。
祝欢喜心头一愣,转身看去。
景舒阳身穿便服青衫,仪态挺拔温润,墨发竖起,眉宇间却透着丝寒意。
祝欢喜泰然自若,反倒浅笑一声:“没想到景大人这么关注民女?”
景舒阳没什么官架子,坐在身后的石阶上,缓缓道:“闲话不必多说,本官还赶着时辰去吃宵夜。”
祝欢喜从树下拎出一只暗红漆食盒,“那就边吃边说。”
她打开食盒盖子,里面是凉了的炸鸡腿,一半淋上了番茄酱,一半洒了细盐和胡椒粉,另外还有一壶她特调的苹安喜乐,是用碧螺春和苹果榨汁后加了少许蜂蜜冰块混合而成的。
景舒阳眼梢漫起几分浅淡玩味,目光却开始打量起食盒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食,“又来这套?祝掌柜只会拿吃的贿赂本官?”
祝欢喜又从食盒里拿出两只小白瓷杯,倒了一杯苹安喜乐递给他,“那景大人直接给我钱呗,六个鸡腿一百两,加料一百五十两,我亲自做三百两。”
“强买强卖,本官算见识到了。”
景舒阳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接过,浅浅品了口后,眼中溢出惊艳的光彩。
祝欢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喝吗?是我新研究出来的解暑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