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
刘梅吓得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她跪在地上睁圆了眼珠子看了眼,没看着人。
周阳和赵兰也吓到了,院里黑漆漆的,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点的。
可问题是院里没人啊。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兰害怕的挪到周阳身边,声音都哆嗦了:“阳子,啥情况?咱们被被谁打了?我咋没看见人啊?”
一连几个问题,问的周阳也懵着。
他拽了下刘梅胳膊:“娘,不会是周度吧?”
刘梅头皮一麻:“你瞎咧咧啥啊,现在啥年代了,你还搞迷信那一套?!”
她忍着膝盖窝的疼爬起来:“肯定是意外,走走走,麻利点干正事。”
周阳和赵兰互相扶着站起来,仨人再次往那间亮着煤油灯的屋子走去。
刚走两步,周阳肩膀忽然一沉,一只手重重压在他肩上,没等他喊出声,一个土疙瘩便塞进了他嘴里,土腥味瞬间窜进嗓子眼,紧跟着一道强劲有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他胃上,这一下子砸的周阳疼的直翻白眼,吃的晚饭全呕了出来,又因为嘴里堵着土疙瘩,又被迫咽了下去。
“呕——”
周阳恶心的直呕,那拳头从他胃上离开,又狠狠凿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像是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给砸烂。
边上的刘梅和赵兰被这动静吓到了,两人吓得尖叫出声——
但尖叫声还没冲破喉咙,就被土疙瘩堵住了嘴。
贺征这一次下了死手,他的拳头从来没挥向过女人,但这一次,没忍住收拾了刘梅,如果他今晚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如果他这会不在家,那宁宁和明明会遭受什么磨难他都不敢去想。
听着刘梅让他们往宁宁腿上使劲砸,想让宁宁下半辈子半身不遂,男人胸腔里扩散的愤怒都倾注在攥紧的拳头上,即便愤怒,即便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三个畜生,贺征仍旧清醒的保持着理智,他拳头招呼的地方不会伤到他们骨头,但能让他们吃一段时间的苦头。
仨人被打的呜呜惨叫,但愣是发不出太大的哀嚎声。
贺征揪住周阳的领子攥紧,黑夜里那双黑沉凛冽的眸子犹如撕人的野兽死死盯着他,在看到男人那张略显熟悉的脸庞时,周阳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浑身哆嗦个不停。
咋会是周度的战友啊?
他不是走了吗?
咋又回来了?
周阳吓得裤-裆都湿了。
男人腮帮子绷得极紧。
他一字一句,森寒出声:“真以为宁宁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翻墙进来欺负她!”
周阳看着男人骇人的黑沉眼珠子,呜呜直叫唤。
刘梅和赵兰早就吓软了腿,身上也疼的快缓不过劲来。
谁能想到他们几双眼睛看着走远的人又回来了,还被他抓个正着。
院里的动静并不大,也没有吵醒屋里睡的香沉的姜宁和孩子。
贺征用麻绳捆上三人,这才出去敲开了隔壁牛婶子家的门。
牛婶子两口子披着衣服出来后,从贺征嘴里得知刘梅一家子竟然翻墙进来想要偷偷打残姜宁和孩子,顿时气的过去也踹了刘梅三人,然后牛婶子男人说:“你们在这看着,我去叫大队长,这三个祸害不送到劳改场,咱们西山生产队就没一天安宁日子过!”
等大队长知道这事后,瞌睡都跑没了。
和气呼呼的媳妇一块爬起来去了周度家。
周家这次闹得动静不算小,周围邻居都爬起来看热闹,贺征将三人拽倒院子外,关上院门,将所有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免得吵醒睡熟的姜宁和孩子。
大队长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周家三人,有煤油灯在他们脸上晃了晃,三人脸上没一点伤,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没见着什么伤,但就算是有伤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大晚上偷偷爬周度家的墙想要祸害姜宁和孩子,就算这三人死了都是活该!
大队长硬忍着没上去踹他们,大队长媳妇是一点没忍着,上去抓着刘梅和赵兰的头发,啪啪就是几巴掌招呼上上去,打的两人脑袋发懵。
大队长媳妇骂道:“你们周二一家真是丧了良心了!尤其是你刘梅,当初周大两口子从塌了的房子里救出你和周德旺,他们两口子却被塌方给压死了,两人拼了两条命救出一家子黑心肝的畜生,周度从小就没吃过你们周二家的饭,他爹娘为了救你两还死了,剩下一个周度,你们两对周度不管不问就算了,还在周度死后欺负他媳妇和孩子,你们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