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梧霜自是拒绝,
让谢满城待在此处,他不肯。
君梧霜拗不过,只得再次扶他起身。
只是刚一动,君梧霜就感觉到好不容易有些温热的手掌被冷汗浸湿。
于是手一松,转而亲自将谢满城背起。
“陛下!”谢满城惊愕,“这如何使得!”
“你走不动。”君梧霜语气平静,“我背你。”
他的背宽阔而坚实,谢满城伏在他背上,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着这世间最深的沉默。
东厢库房阴冷潮湿,地砖果然有松动之感。
君梧霜放下谢满城,亲自撬开一块砖石,底下赫然埋着一只铁盒,内藏账本一本,记录着赈灾银流向私库的详细数目。
证据确凿。
君梧霜将铁盒收好,转身欲扶谢满城离开,却见他面色骤然发白,身体一软,几乎倒下。
“谢满城!”君梧霜疾步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谢满城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冷汗涔涔而下。他想笑,却只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臣……没事,只是有点累。”
君梧霜紧紧抱着他,手臂微微发抖。
“别说话。”他低声道,“我带你回去。”
回程路上,谢满城在马车中昏睡过去。
君梧霜将他揽在怀中,用大氅将他裹紧。
马车颠簸,谢满城眉头微蹙,君梧霜立刻将他搂得更紧,低声哄道:“别怕,朕在。”
行宫内,君梧霜将人横抱着放回榻上,小顺子跟墨一紧随其后。
君梧霜欲唤慕风来,谢满城探手止住,引得一阵呛咳。
君梧霜连忙帮他揉着心口:“感觉怎么样?”
谢满城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墨一,小顺子你们先退下”
墨一拱手告退,小顺子为难的目光投向君梧霜,直到得了首肯,才退出殿外。
谢满城睁开眼,望着他,忽然轻声道:“陛下……可愿听臣说一句僭越之言?”
君梧霜:“你说。”
“此去北城知府,不知陛下有何看法?”
“周维贪墨,怕朕发现,所以派人刺杀。”君梧霜顿了顿:“可贪墨是牢狱之灾,弑君。。。。。。“
“诛九族的死罪”谢满城补充道。
君梧霜也思索起来,谁会处心积虑要他的命呢?
君梧霜还是下旨先将人关押,或许从他嘴里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谢满城只是静静看着他,只不过那双凤眸中又难掩的失望。
——
百姓的屋舍已陆续修好,花椒的香气在风中弥漫。
谢满城也恢复的越来越好,起码可以自己走路了。
周维随着车队被押解回京。
百姓们人看见皇帝与摄政王在街头并行,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皆不言不语,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有人说,那是天下最安稳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