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陈修住处发现一本残破医书,医术旁还放着半块凤尾酥。”
“凤尾酥?”君梧霜眸光一凛。
裴青衍将凤尾酥呈上,包裹糕点的油纸印着一枚熟悉的暗纹——一枚斜逸的白梅。
“这不是‘北坐南吟’独有的标记吗?”
“是”裴青衍颔首“‘北坐南吟’的油纸防潮,用来储存糕点是极好的,白梅印记用荧光粉制成,看起来与平常印记无异,但在夜间会有微光,而且,包裹打结手法也如出一撤,确是出自‘北坐南吟’无疑”
君梧霜屏退了裴青衍,指尖轻敲龙椅,心中波澜起伏。
如果有个人能跟他一起商量着就好了,也不至于自个想的头秃。
君梧霜这么想着,也真的这么做了,对小顺子丢下句:
“摆架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谢满城半靠在软枕上,面色依旧苍白,那双凤眸中的锐光却藏着不容窥探的锋芒。
墨一跪伏于地,将近期君梧霜的所作所为如实上报。
“你是说,陛下在北城跟你一起去的城郊,而后又让裴青衍接手?”
墨一点头应道,微微汗颜,王爷,这是重点吗?重点不应该是陛下查到哪一步了吗?
谢满城指尖轻扣扶手,指节泛白,却未言语。
墨一继续道:“属下顺藤摸瓜,查到那些点心,出自‘北坐南吟’。”
“北坐南吟?”谢满城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陛下常去的那家?”
“正是。”墨一垂首。
谢满城闭了闭眼,喉间泛起一阵压抑的咳嗽,墨一欲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君恨水……可有异动?”
“墨二回禀,君恨水一切如常。每日酉时归府,亥时醉倒,醒后便去赌坊斗鸡,或召伶人唱曲,毫无收敛之意。府中无密信往来,亦无暗道出入。表面看来,不过是个沉溺声色的纨绔。”
谢满城冷笑一声,声音却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对啊,是表面。”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谢满城缓缓睁眼,目光如刀:“陛下那边呢?”
王爷,您终于问到点上了。。。。。。
“今日,裴青衍带回消息,想必陛下已经知道北城的事与京中有所牵连。”
谢满城轻轻吁出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力气。
他抬手抚上心口,却还是压不住胸中翻涌的隐痛。
他知道君梧霜聪明敏锐。但是这天下,不是聪明就能活下去的。
“不必再查君恨水。”谢满城忽然道。
墨一愕然抬头:“王爷?”
“他若真无动静,便是动静最大。墨二继续盯着,但不得轻举妄动”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查查君恨水最近见过谁。”
“是。”
“另外,”谢满城闭眼,似在积蓄力气,“把你查到的证据,誊一份,悄悄放在君梧霜每日必经的御书房偏殿书案上。不要署名,不要留痕。”
墨一迟疑:“王爷,您是要……引他深入?”
谢满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他总要学会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