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柄短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时,柳遇张臂抱住卫安澜的腰,用力向后一拉。
二人双双倒地,暗器射空,石壁从中间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停止了移动。
碎块散落一地,原来左右两面的石壁都是空心的,卫安澜居然撬动枢轴,凭着机括纵横连接的力量击穿石板,彻底毁了这处暗格。
暗道里重归宁静,卫安澜从柳遇怀中坐起,她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笑了笑,“柳大人耳力好,下手也稳,假以时日必能习得一身好武艺。”
的确,他的手向来很稳。
柳遇刻意忽略了卫安澜言语中的试探,心有余悸地叹道:“多谢殿下救了微臣一命。”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抛开杂念,不计立场,为了一个目标同心协力。这句感谢,柳遇说得真心实意。
卫安澜拾起短剑,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这条暗道应是被分隔成了不同的暗室,用来躲避追击,只有对构造极其熟悉的人才能顺利通过。”
柳遇略一思索,明白了卫安澜的意思,“从我们进入暗道到机关启动,中间尚有一段时间,殿下是指现在正有人利用这条暗道逃生?”
“有可能。”卫安澜点点头,“走吧,看看我们该怎么出去。”
“殿下,”柳遇低声叫住她,语气略有凝滞,“你的荷包掉了。”
卫安澜望着柳遇手中的荷包,目光闪烁不定。这是那枚装有团龙玉佩的荷包,她连睡觉都要贴身收着,就算在暗道里精神过于紧张,怎会连荷包掉落都毫无察觉!
一想到方才柳遇最后保护她的动作,卫安澜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是故意的?
卫安澜只手接过,趁柳遇不备时指尖迅速抚过荷包封口处的绳结,这才略略放心。
他不曾打开荷包就好。
四目相对,柳遇张了张口,二人所在的地面忽地升高。与此同时,石壁开始旋转,一个黑影正朝这边跑来。柳遇下意识地闪躲,卫安澜顺势展开披风,将他护在身后。
“什么人?”
卫安澜持剑阻拦,不想对方并不恋战,挡开她的进攻飞快地逃走了。卫安澜正不解,追杀他的人紧跟着便来了。只见他连续击打石壁的特定位置,脚下的地面亦随之高高低低地变化,形成一条不规则但足以通行的暗道。
蛇身蜿蜒,扭曲如带,前方果然有出口。
一片幽暗中,他跃至卫安澜面前,杀红了眼一般挥刀就砍。似曾相识的招式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卫安澜高声喝道:
“立冬住手!”
左麒出事那天立秋和立冬就失踪了,昨日立秋回来,立冬却始终杳无音信。
如今亲眼看到他没事,她便安心了。
听到卫安澜的声音,立冬倒吸一口凉气,忙收住力道,手中的刀堪堪停在卫安澜头顶。卫安澜见他认出了自己,忙道:“你快去追,小满在地道另一头,回去再说。”
“是,殿下保重。”
立冬答应了一声,继续飞身追赶。卫安澜和柳遇沿着立冬过来的方向走去,不出百步便看见了一架梯子。二人攀援而上,推开挡板,待看清洞口外的环境时,卫安澜和柳遇面面相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地下待久了,眼睛出了问题。
怎么会是这里?
这个房间柳遇认得,卫安澜更认得。
几日前的清晨,她就在此地从噩梦中惊醒,身边躺着气绝多时的左麒。
神庙地下暗道的出口居然是醉琴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