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己也有许多不愿意提及的往事,真要是论到回避,她估计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现在——
沈意疏饶有兴致地问倪雅要不要交换,用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倪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沈意疏笑着睨了她一眼。
阳光晒干空气里的潮湿,天苍苍,野茫茫,到处都令人心旷神怡。
大自然里的声音、颜色、气味、触感,都是最好的松弛剂。
沈意疏偶尔从电脑屏幕前抬眸回应她时的含情脉脉、深情款款也令倪雅感到愉悦,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倪雅就发现,沈意疏用花生喂脚边那只松鼠时,瞧着那只松鼠的眼神更加含情脉脉、深情款款。
有种神爱世人的众生平等。
沈意疏一颗接一颗投喂松鼠花生的样子,和刚才递她酸奶和欧包如出一辙。
倪雅颇有微词,但还是被沈意疏再次抬眼看过来的温柔眸色晃得呼吸变频,脚下没留意,踩进坑坑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鼓着两腮花生的松鼠被吓跑了。
罪魁祸首远远关切:“没事吧?”
倪雅低头:“沈意疏,你快来!”
心如止水那位“神”有一丝紧张:“伤哪了?”
倪雅兴奋地喊:“地上有个洞!”
大步流星而来的沈意疏:“”
沈意疏先蹲在倪雅身边检查了她的脚踝,拍掉她手上的土粒和草屑,确定她白白净净的掌心上没有任何伤口才转而去观察倪雅口中的洞。
倪雅说:“是蛇洞?”
沈意疏说蛇洞要比这种边缘光滑些,也要更潦草些:“也许是土拨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书里看来的。”
“你还看动物的书啊?”
“嗯,看的杂。”
倪雅捏着两根草棍蹲在疑似土拨鼠洞口的大窟窿前,安静很久,像下定某种决心,真心实意地发问。
她说:“沈意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前是怎么打破僵局的。”
沈意疏想说有些僵局是无解之局,他凝视着倪雅被风吹得微微眯起来的眼睛,思索几秒,选择隐瞒:“重新试探可能性。”
这个办法其实有些奢侈,一个赛道不行,换个赛道再试。
说起来轻松,但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条件,往往需要搭进去很多时间、人力、财力,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算是占优策略,顶多算是安慰人的空头支票。
倪雅看起来
更需要勇气。
趁着她愿意把心门敞开缝隙,先把这门缝用这支票卡住再说。
沈意疏的语气和神色很能安抚人心,就好像他试过这个办法,成功率就是非常高,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才会大度地分享给她听。
所有事情都充满希望,只要你愿意出发,去试一试。
倪雅被这种情绪感染,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眼下遇到的问题该怎样重新试探可能性,但她忽然顺着这个思路冒出从小事开始的想法。
沈意疏继续说:“如果你有想做的事,我都可以陪你去试试。”
藏在草丛下面的窟窿没有动静,倪雅等不到土拨鼠,扭头和沈意疏说起,如果他们下次再到大草原,她想试试去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