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终身隐匿黑暗中,与恐怖、极端、毁灭为伍。
这是他终究要走的路。
没人可以拯救他,他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救赎,德拉科理了理西装,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天文塔。
门突然被撞开了。
“除你武器!”德拉科指向眼前这位令所有人尊崇且伟大的校长。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大了,相反,邓布利多脸色惨白,背靠着围墙站在那里,银白色的发丝飘荡在夜空里,显露出英雄迟暮的悲凉。
这就是凯瑟宁愿背叛他也要去相信的人吗?德拉科冷笑了声,什么伟大的白魔王,也不过一个即将衰败的老头而已。
“晚上好,德拉科。”邓布利多慈祥地看着他笑,眼中毫无惊慌或忧虑,就像只是在看一名普通的学生。
黑魔标记的绿光下,邓布利多那双海洋一样的湛蓝眼睛是那样慈悲、关怀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人,现在应该被悲伤、被哀悼的人应该是你!德拉科在心里喊道。
他很想做出冷酷的表情讽刺眼前的老人一通,可那样悲伤、遗憾的眼神却把那些恶毒的词汇生生堵在牙关内。
你真是一个懦夫,德拉科,敌人虚情假意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溃不成军。
邓布利多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德拉科,你的灵魂还没有被污染,收手吧,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
德拉科抬高了魔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做的一切你都想不到!”
“是吗?”邓布利多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你有一个人最真诚的爱,她曾在我这儿换取了对你最神圣的保护。”
“我——”
德拉科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
身后传来碰撞声和人的大喊声,德拉科不安地扭头望去。
“没有多少时间了。”邓布利多说,“何去何从,德拉科,我们讨论一下你的选择吧。”
“我没有选择。”德拉科苦笑道。
“我必须杀掉你,否则他就会杀掉我,杀掉我的全家,还有…她。”
这时,一阵嗵嗵嗵的声音,几个穿着黑袍子的人破门而入,拥在了围墙边。
贝拉特里克斯兴奋极了,她开心地搂住了德拉科的脖子,在他背后又唱又跳,“快杀了他,快杀了他呀我亲爱的小侄子!”
另一个人是那个凶残的狼人芬里尔,他的指甲都是黄色的,看起来很恶心。
德拉科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主人没有要求你过来。”
“我可不愿错过到霍格沃茨来的美差,有那么多的喉咙可以撕开…味道真好,真好啊!”
“我命令你立刻离开这里。”德拉科拿魔杖指向芬里尔,“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德拉科现在脑子里全是凯瑟被芬里尔咬破喉咙的画面,他贪婪地吸着她的血,她仰头无助地看着他,看着他这个放狼人入校的罪魁祸首…
德拉科越不想想这个画面就越挥之不去,魔杖:唰”地转向芬里尔。
贝拉特里克斯拍了拍德拉科紧绷的肩膀,“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快朝那个老家伙动手,我等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又一个黑影闯了进来。是斯内普。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哀伤地看向他。
“西弗勒斯…求你。”
“阿瓦达索命!”两道同样强劲的绿光同时击中了邓布利多的胸膛。
他被击到了空中,似乎在那闪亮的骷髅下停顿了一秒,然后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去,消失不见了。
斯内普与德拉科都惊愕地看向彼此。
他们共同杀死了邓布利多。
他和他,都是这个世界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