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脑海中纠结了好一会儿,接着只听一声破门声,连忙抬眼去瞧,只见太子已经走入了残破的门内。
太子今日下朝早,但筵讲的主课教师是本朝至今尚存的三朝元老、帝王师崔巍,这位是出了名的严师,太子今夜赶来,原就是想起今晨枕边那一抹如同海棠娇怯绽放的人。
没想到一腔热情竟被冷水浇得面目全非。
“殿下?奴才拜见殿下”卧间守夜的丫鬟被一阵走路带过的疾风惊醒,她连忙伏在地上跪拜,但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
太子一入内室,借着清冷的月光瞧见床帐内被褥当中拱起细细一条。
不知为何,原本一颗躁动的心忽然便沉寂了下来。
他走近床榻,静静凝视着那一抹身影,直到眼眸一转,逐渐幽深锐利。
竟没睡?
太子走近,在听见一道细微的哭声时,伸手欲去撩开床帐的手忽然一迟疑,他眼底怒火愈发炽烈。
她为什么而哭?
可是因为她竟然给他表演一出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戏码么?
另一头,余姚心中忧郁,身体上的疼痛尚且可以忍受,但内心的懊悔比蘸了盐水的鞭子还要厉害。
她拒绝了丫鬟们提出的守夜提议,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却哭了起来。
“你在为谁哭泣?”身后忽然传出来这样一道声响,骇得人心头一跳。
余姚被这一声惊得脖子间的青筋狠狠跳动,她疑心自己是否听错了,连忙转头向身后看去。
果不其然,身后果真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宛如黑夜中的狩猎者,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太子见到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心中的寒意更甚,更加确信自己适才的猜想。
她果真是悲伤难过的,联想到她曾说过强迫她的第一个男人只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翁,难不成她是在遗憾自己未能替此人守住身子吗?
想到此处,太子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然而他面色平静,唯有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轮廓凌厉鲜明的骨节泛着白。
太子沉声问:“余氏,但凡你没聋没瞎,都应该知道,孤自小就受帝王师的教诲指导,钱权双收,你跟着孤,难道不比跟着欺你、辱你的糟老头子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034柔刚
余姚听见太子的话,心中冷笑,便直接道:“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无论是他的触碰,还是你触碰,都让我恶心胆寒。”
太子眼眸阴鸷,伸手一抓,竟然直接将面前的床帐直接撕开来。
他咬牙怒斥:“余氏,你狂妄!竟敢将孤与那下贱人物做比较。”
余姚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最厌烦这样争执,只觉得自己怎么会眼瞎至此?
分明初见的时候,他给她的印象分明就是一个怜贫惜弱的温润公子,如今却如何变成了这样?
她没回答,背对着他。
这样无所谓的回避态度,莫名令太子愈发不满起来。
期间他屡次想暴起,让她带着她的婢子滚!
他自幼早慧,且心智之坚定远超过其他兄弟、伴读,不论文武都比他们领悟得早,每一件事情上都拼尽全力去做,他坚信这世上没有权利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是有,那不妨思考一下,是不是自己手上的权利太少了。
太子有自己的骄傲与坚持,岂能任由眼前这女子肆意侮辱践踏?
可恨的是,期间他张了几次嘴,但那些让她滚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起来用饭。”太子压下想要挑刺的怒火,冷声道。
余姚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下意识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太子看清楚她眼眸中的疑惑,只得重复道“起来。”
她愣住,便是在这愣神之际,太子忽然动身将适才被撕裂的床帐撩开,比男子宽厚的胸膛更早到来的是他身上那股似甜非甜、似幻非幻的冷香。
余姚立即伸手去挡,两只手掌却直接抵在了一块十分紧实、奋张的皮肤上,下面是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余姚还要挣扎,太子拥着怀中仿佛羽毛一样轻盈纤细完宛如花苞的人,他居高临下的垂眸,看见了她松松挽就的发髻下一截纤细白嫩的颈子,动作间还有莹莹香传来,馥郁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