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不像是想好好说话,分明是来拱火一般。
“你还装?姚娘,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能好好说话,朕就教你好好说。”新帝冷冷盯住眼前的人。
余姚被他一吓,直接丢开手,疯狂往床榻角落钻,他用力攥住。
可她还是不住往后退,眼眶里透明的泪珠莹莹打转,“放开我,你这无耻的登徒子!”
新帝现在不光是额头青筋疯狂跳动,他甚至还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胸腔里,浊重的心跳声。
见她躲鬼一样缩着,新帝也没想伤害她,实在捉不到人,干脆就撒开手,任那人缩在床榻内里。
二人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新帝败退了下来。
男人上前一步,正预备替她盖被子,未想他才有所动作,那床榻上的人周身皆是一颤。
新帝将一切都瞧在眼里,而后脚步一顿,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
“你,好生歇着,朕下回再来看你。”
说完,男人当即离去。
在殿门关闭的同时,床榻中,原本紧闭双目的女子睁开了眼眸,神情嘲讽。
新帝行至坤宁宫门口,一脚深一脚浅地。
他心里头发闷,竟不知是给人气得,还是给自己气得。
他的确有的是手段,叫她俯首听话,没有能不能,行不行,只有他愿不愿。
兴许真的是他太过于偏执,这才导致她为他所逼,竟生生逼得她失了伦常,精神恍惚。
但前面那些,新帝心中还是不信。
他疑心,这不过是那个女子想出来的障眼法,用来撇清,和折磨他。
不过,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人还一直留在身边,一时的想不开,最后都被时间化解。
新帝在跪送的宫人中间,点了个为首的那人,“你过来。”
宫人上前,跪着叩首。
“日后继续熬制太医给看的宁神汤药,此外,要亲眼盯着她喝药。日后送大皇子到皇后那儿,她抱大皇子时,你们需格外留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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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消磨,时至九月。
盛暑期已渐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云京玉阙城后宫,御花园中草木繁盛,奇花异草、珍稀异兽时有专门饲养的驯兽师管教。
路径两旁,各色的菊花开得数不胜数,尤其以西湖柳月这一类菊花开得最繁茂不过。
明黄色、肥厚的万千花条儿攒拢聚在一起,仿佛一张张极清丽无双的美人脸。
周遭的宫人无不在惊叹这幅盛景。
除了余姚,她眼中并没有什么波澜,麻木无波的眼眸死水一潭。
今日的出行,是新帝为她布置的每日任务。
太医说她郁结于心,少有开怀,因此建议每日出去散步宽心,吸收阳气。
因此新帝干脆大手一挥,命宫人每日上昼带皇后出坤宁宫转悠。
余姚起初还觉得新奇,后来次数多了,那些宫人影子一样跟在后面,余姚一个人在前面走,一行一步之间,她身上就发出清脆的铃响。
这是某夜云收雨歇之际,新帝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就套在了她脚腕上。
她的左脚腕上,坠着一条玄黑泛蓝的铁链,质地坚硬无比,上面有锁孔,触之冰凉,但没多久就变成了和身体一样的温度。
余姚后来趁新帝不在,偷偷试图自己撬开这东西。
但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也没能打开锁,连一道轻微的痕迹都没留下。
余姚气馁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