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了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而后几个人沉默地站在了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喘,就这样看着他们的帝王,绝望地拥着年轻的皇后殿下。
新帝任由自己悲伤不过就几瞬,他连忙站起身,将女子打横抱起,他踉跄地跑向马车,因嫌弃马车过慢,遂抽出软剑将缰绳砍断。
而后男人翻身上马,解开脖颈间的披风,高高扬起,轻轻罩住了女子的肩头。
新帝紧握住缰绳,一声利呵,□□神骏犹如离弦之箭“嗖”地发足冲了出去。
余下众人沉默了一会子,最后,殿前司指挥使年同沉声吩咐:“整队,立即追上陛下,护卫左右。”
“是。”
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低沉,倒也不是他们有多在乎这个皇后。
而是因为在他们心中,那个无所不能的年轻君王,正因为失去重要的东西而悲伤。
更加无力的是,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千里挑一选出来的人,大家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新帝怀中,皇后殿下垂落的手,虚软无力,全然不似活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120红妆
今夜上元佳节,云京玉阙城西宫门处。
玉阙城中经三十六位前朝玄门老道计算后,终于得出最符合历史王朝中公认最鼎盛朝代的王朝建筑图,遵循中轴对称形式建造,前朝后寝守备森严。
宫内最大的进出空间,便是东南西北四座门,分别是按照神话传说中的四神兽命名。
此处乃是西门,正名为朱雀门,距离云京城中西市最近。
值此佳节,每方城门布防都会比平时多出一倍有余。
正在众位守门将士们谈话说笑期间,忽听一阵达达的马蹄声传来。
守城的将领给了个眼色,副将立即反应过来,对着身后二三亲信贴耳咬耳朵。
那二三人点点头,上前去,吩咐两边士卒们移动障碍木刺架,横在入宫的门口。
鹅毛柳絮般的大雪花纷飞,将士们身上的铁甲没有丝毫温度。
马蹄声渐大,不消一会儿,只见单人单骑飞奔而来。
“来者何人?此乃天子朝居,请下马消检。”副将得到将领指派,上前一步,一手高举,示意对方停住。
然而对面男子一垂眸,副将就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欺逼而来。
副将不由回退两步。
守卫朱雀门的正经将领看不过眼,手掌向下按在腰间横刀上,声音一沉:“还请不要与末将们为难,末将身负守卫天子朝宫门庭,自当鞠躬尽瘁。这位大人,还请下马。”
新帝感到怀中人儿的姿势仿佛变得僵硬,他胸膛里那颗心脏,仿佛也跟着她变僵。
他不愿再拖,掏出怀中令牌,抛掷给将领,而后攥紧马缰,忽然奋力催马狂奔,借助冲力,竟生生越过了木刺障碍架,狂奔入宫。
将领摩挲了几遍手中令牌,一双苍目死死盯住手里金制的令牌,正反两面分别采用阴阳雕刻的技法儿篆刻了两个字‘御制’。
副将见首领不发话,沉默得跟风干的老腊肉一样。
“大人,玉阙城里规定了,可不许纵马狂奔,这人死定了。咱们将这样的人放进去,咱们恐怕也是死定了。”副将摇头说,甚至还稍加催促。
“您给一句准话啊,大人。要不要咱们此刻将人捉拿来?”副将发牢骚说。
首领将手中令牌往聒噪的副将眼前一亮:“这是天子的令信,凭你想捉拿天子?你这个蠢材!上天有好生之德,竟然也将你这个蠢物载覆其中?”
副将听见这话,再结合手中令牌触感,登时吓得身后起冷汗。
而后恭恭敬敬将令牌递过去。
谁他娘的有那个胆子去拦皇帝的龙驾啊?
副将讷讷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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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新帝那边,新帝抱着余姚一骑绝尘,内宫二十四门依次开启。
直到入了内庭,新帝才抱着人来太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