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只觉得手腕像是给毒蛇啃了一口。
只是扯不动,好在还有个甲光娘在外头。
甲光娘是武婢,薛千勋将人送到她的身边。
这些年过去,二人虽性格上迥异,但情分默契都不可谓不深厚了。
“甲光娘!”
余姚连续喊了两三次,都没见外边有什么动静。
心脏一下子从天上沉到了海底。
赵虔任她挣扎叫喊,直到她安静下来。
“裴娘子,你这样玉雪聪明,难道就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若不是看在你这张美丽皮囊的分上,就冲着你适才那份猖狂劲儿,本官也绝不可能轻易饶过你去。”
赵虔说罢,左顾右看,最终将女人鬓间插着的珠花扯下来,扔在了桌案上。
很快余姚就就难抵潮水一样喷涌的黑暗,最终只能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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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里面和外面这对主仆都收拾好了以后,赵虔仿若了却心头一个大包袱似的,神清气爽地坐在圆桌旁。
小厮近前来问,就“大人,剩下的那些琵琶娘怎么办?”
赵虔夹下酒菜的手掌一顿。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反正她们没什么用了,放回去吧。”
赵虔嘴里一边大嚼下酒菜,一边摇头晃脑,两只手里各自放了一根筷子,极有节奏地敲击:“今日痛饮庆功酒”
小厮中途替赵虔添了回酒,小心翼翼问:“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南下啊,这算算日子,离您就职的日子也不远了。”
赵虔哈哈笑道:“蠢材,急什么?”
小厮没懂。
赵虔才轻蔑说:“再过几日,各地属官都要前来应天府述职,咱们急什么?等那位大人来了,本官这还不算他的下属,直接以友人的角度送礼,岂不是更显真诚。“
小厮闻言,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恭维话,这一套组合拳连环马屁,给赵虔拍得是周身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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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七年,农历三月末。
南方各地官员陆陆续续前往应天府。
福州路远,因此谢凭与福州官员提前十天上路,来到应天一瞧,嘿!竟然还到早了!
谢凭如今升任福建一把手,见状干脆让尽快述职,也好早日回程。
应天府已经连续多日是阴雨缠绵的日子了。
官道上,两侧的百姓们人来人往。
一辆低调宽大的马车正在路上缓缓行驶,车轮压过地面石砖的声音十分有节奏。
谢凭端坐在主位上,一条修长洁净的手臂此时就放置在旁边等高的茶案上,手指头缓慢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嘟嘟嘟’的闷响。
只下一刻,外面赶车的长风骤然勒马,而后过了一截子香的时间。
长风掀开帘子,对谢凭如实禀告:“大人,适才有一随从来传,道是老侯爷在云京时来往的旧人,老侯爷有话托付,现于应天仙姑子酒楼略备薄席,求见大人。”
谢凭骤然睁开眼眸,清泠如利刃出鞘的黑色瞳孔寒光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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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子酒楼。
谢凭前来赴宴,见到宴请席面之人面生,从前似乎并未见过。
谢凭好丹青,有一双令人见而忘俗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