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泰的选择,他可以理解。
而家国的车轮,永远只能往一个方向驶去。
*
路过一家扁食店,乔鹤练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招牌:“哇,是扁食呀!”
“殿下想吃?”苏觐不由奇怪,千金之子,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会对这种寻常主食感兴趣。
昨晚在文华殿暖阁也有扁食,也没见这小人吃多少啊。
“我想吃。”乔鹤练道。
他们在店门口坐下来,点了两碗扁食。
一份羊肉萝卜,一份虾仁豆腐。
“你喜欢什么馅的?”乔鹤练问。
“都可。”苏觐道。
“那你分别尝一个。”乔鹤练把两个碗都推到他面前。
看着他吃完,她道:“你喜欢虾仁豆腐的。”
“怎么说?”苏觐更加莫名。
“因为我感觉,你在吃虾仁豆腐的时候,更开心啊。”乔鹤练道。
昨晚的四道菜,做法最细的是腌糟鹅,食材最贵的是燕窝,冬笋鲜嫩,味道最普通的就是那道扁食。
看得出苏觐当时胃口并不好,可能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被乔绍恶心到了。虽然他把她吃不完的菜都吃了,但最先被吃尽的,是扁食。
所以他肯定喜欢吃扁食。
而且他不喜欢萝卜或者羊肉,因为他吃羊肉萝卜的速度,明显慢一点。
“你喜欢吃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她问。
苏觐恍惚了一瞬。
这句话,秦王也对他说过很多次。
从年少时开始,秦王就不厌其烦地这般问他。
哪怕他一次次地回答,不知道。
见苏觐不说话,乔鹤练便换了个话题:“你和我爹身形挺相似的,他有些不穿的衣服,都留在内府了,我想放着也是浪费,你就当,是他送你了。”
苏觐放下汤勺,拱手:“叩谢陛下。”
乔鹤练用筷子戳着汤面上的葱花,一时也有些出神,叹了口气。
“唉,要是你是我爹就好了。”
“什么?”苏觐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要是我爹是你就好了,”乔鹤练赶忙解释,结果越说越乱,捋了半天,
“我在想,要是我爹像你这么厉害,我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