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学校也怕担责,事情也过去了,不提就不提了。
她其实很想问问审判长,这算哪门子记忆,谁家回顾记忆只给个看不清的身影和声音。
这奖励给完之后,反而心情更差了。
危语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初衷。
如果记忆不是快乐的,它是悲伤的,还有必要找回来吗?
如果她以前因为这些记忆变得消沉抑郁,现在忘记了反而活得洒脱自由不少,那她要不要妥协,放弃追逐记忆?
有时候人就是会问出一些自己都无法解答的问题。
但不是所有问题都急着去寻找答案,她大可以跟着象限安排的走,反正短时间象限也不会把记忆还给她。
“走吧。”姜雯拍拍她的肩膀。
“嗯。”危语牵起她的手,前往科室。
医生说姜雯是因为长时间接受外界刺激,导致精神上有些问题,刑警经常会看到些恐怖血腥的画面,偏偏刚入职那几年姜雯遇到的全是这种。
“我不住在你身边,你要按时吃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想起来吃一次,想不起来就不吃。”危语放慢脚步,回过头检查她是否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嗯。”姜雯点点头,手牵手的路程不像是复查,更像是漫步在某个花园,医院消毒水味和弥漫的紧张都不见了,人与人的陪伴也是康复的重要一步。“我有在好好吃药。”
危语皱皱眉,因为她突然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和姜雯认识的了。
她也不打算开口问,到时候又要给姜雯招来厄运。
坐在长椅上等检查结果,手机右上角的红色标志显示没电了。
但专心看短视频的危语并没有注意。
“手机将于三十秒后关机。”
几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充电宝充电宝!”危语窜起来,转着圈看周围。
“怎么了?手机没电了?”姜雯冷静的安慰她,找了找包里,确实没带充电宝。“我没带充电宝啊!”
“我去借!”危语一下跑出去好几米,消失在医院拐角。
“诶。。。”姜雯劝阻她慢一点的话没说出口就憋了回去。
她左转右转,病人逐渐变少,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反常的一幕。
“充电宝。。。”危语刚想穿过这条走廊找护士站的护士问问,这里有没有租借充电宝的地方,刚跑进去没两步,就发现前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是检察官。
“。。。。。。”危语谨慎的后退一步,想抓武器却抓了个空气。
她这时才看清,检察官不是狼尾发型,只是偏分刘海有层次,衣服都不能简单概括为风衣,正肩长款外套,中间系了条皮腰带,立式领子被拉开折下去,露出里面的黑色皮制紧身衣,脖子上好像有个。。。是项圈还是项链?
走廊的顶灯几乎都要盖在他的头顶,一个人遮住了大半的光芒,检察官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黑色颈环后面吊着的银白色脊骨饰品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目测身高本身就不低,还穿了个高跟靴,现在196的身高过于夸张了。
窒息感和恐惧感像是他的两个侍从一般如影随形,气压掐住了别人的脖子,让人喘不过来气,如果站在身后,会发现靴子根后面有把利剑装饰。
危语随着他的移动而后退,这里毕竟不是象限,她没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