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海德的话,字字如刀,将他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和逃避心理,剖得鲜血淋漓。
未来主君……
唾手可得的优势……
被拉斐尔玩弄于股掌……
以及……真正的敌虫……
格拉海德说得很对,虽然并无血缘关系,但从小一起训练一起成长,他们从来都不是敌对的关系。
而在兄弟们之中,格拉海德的实力并不比自己差,却没有什么进取心。说到底,他只不过是被一时的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头脑。
是的,嫉妒。
米迦勒终于承认了自己对苏棠的想法,与对雄虫的偏见,亦或是对拉斐尔的忌惮都没有关系。
从第一眼见到那只雄虫,他就起了想要占为己有的心思。
他才是最下作的那个虫。
明明不该这样的……
雄虫的垂怜,雄虫的宠爱,这些都不是他可以独享的,这是雌虫自幼接受的教育。
米迦勒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深处,翻涌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沉凝到极致的风暴。
风暴中心,不再是有妒火,而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算计和一丝迟来的,被权力欲望点燃的灼热。
他灼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礁石,死死锁定了圣坛边缘,那个气喘吁吁,却依旧在努力踢球的纤细身影。
苏棠。
圣子殿下。
未来的教皇冕下。
他米迦勒·诺曼名正言顺的……婚约者。
纤细的脚踝上,珍珠脚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道淡淡的红痕留在白皙的皮肤上,是刚才踢踹时留下的印记。
泛红的脚趾,微微蜷缩着,透着一股惹虫怜惜的脆弱感。
额间的深海泪滴宝石光芒流转,映衬着他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带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眸……
他本该是我的。
米迦勒的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是我名正言顺的雄主。
是我家族未来的荣耀象征。
更是……我通往权力巅峰最关键的钥匙!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
绝不能再将他推远!更不能让任何虫……再有机会取代他的位置!
他要重新掌控局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空气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信徒们狂热的呼喊和苏棠脚踝上珍珠脚链的叮铃声,如同细碎的嘲讽,隐隐传来。
而圣坛之上,对这一切暗流汹涌毫无所觉的苏棠,再一次抬起微微泛红的脚掌,瞄准下一个目标,带着“悲天悯虫”的表情,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