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般作态,才是予你体面。”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若不识好歹,我就要上手段了。
至于手段是什么,你大可以发挥想象。
阿格莱雅自然明白这里的门道。
所谓手段,无非是威胁罢了。
而威胁的内容,她都不用猜。
赛飞儿在对方手里,帕朵在对方手里,这两个名字加起来,比她自己的性命重得多。
她不怕死,不怕辱,但她不能让那只跟了自己几百年的小贼猫因为自己的倔强而受罪。
她垂下眼眸,缓缓屈膝,俯下身,将膝盖落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
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如此可否?”
周牧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阿格莱雅身后。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肩头,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他的手指缓慢地开始动作。
先解开肩头的金线肩带,再逐一取下耳坠、项饰、发间的金簪,然后是胸前的暗扣,一颗接一颗。
胸衣松脱,她感受到布料滑落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锁骨下方。然后是内衬,丝质面料从肩头滑落时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窸窣声,像是秋叶离开枝头。
和她依旧毫无反应,仿若雕塑。
周牧绕回她面前,低头看着这具如雪般白皙的胴体。
锁骨下的阴影、腰线的弧度、膝盖上方微微泛红的压痕,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
而她就那样跪着,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例行会议。
连羞耻心都没有了……
周牧在心中暗道了一声麻烦。
褪去衣物对普通女子来说是最大的羞辱,但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一堆被剥离的纺织物。
眼前这人的人性,或许只剩下了对赛飞儿和帕朵的感情,还有对那位老师的记忆。
要想真正唤醒她,看来只能从那两处入手。
难道非要先吞噬「纯美」不可?
但吞噬了纯美序列,那些被剔除的副作用会往哪里转移?
万一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把他变成一个女人,那不就真成昔涟的皇后了吗?
那个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昔涟笑眯眯地挑起他的下巴说“皇后今日气色不错”,白厄在旁边抱拳道“参见皇后娘娘”,蜉蜉甜甜地叫一声“姐夫姐姐”……
光是想象就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连忙压下这些念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腰带解开,裙摆滑落,亵裤褪下,最后是那双金线编织的凉鞋。
他将每一件衣物叠放整齐,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拆卸一件精密而昂贵的艺术品,而不是在剥去一个活人的衣衫。
很快,阿格莱雅便一丝不挂地跪在他面前。
然而从始至终,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你还真是没了人性。”周牧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