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转身,刀尾一沉。
收路牌隔着铅膜压在门内最后一个脚印后方。
石门开始缓缓下落。
门外,听门人那张没有唇色的嘴贴在地上,牙齿断了几颗,仍死死盯着门骨。
它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门骨会回来的。”
苏洛看着它,冷声道:“你牙不够。”
石门彻底落下。
咚。
门外声音被压断,石眼从里面转了半圈,最后停住不动。
赵小川憋了半天,终于低声道:“苏爷,你刚才那句挺解气。”
雨琦看了他一眼。
赵小川马上补道:“我小声说的,不算回话吧?”
秦远山检查石门内侧,确认石眼没有再动,才松了一口气。
“暂时隔开了。
但这门挡不了太久。
听门人跟门骨有牵,门骨还在,它迟早能摸到下一道门。”
苏衡靠在前方石壁上,呼吸很重。
守龛人扶着他,脸色也不好。
开路牌停在他脚前,牌上的“路”
字已经淡了一半。
雨琦注意到这一点:“开路牌在耗。”
秦远山蹲下看:“送尸路比原来长了。
有人把中段接错,开路牌压不完整条路。”
苏洛问:“还有多远?”
苏衡抬头看向前方。
石门之后,通道不再是台阶,而是一条低矮平道。
平道两侧立着几根木桩,木桩上缠着发黑麻绳,绳上挂着小木片。
木片没有风,却在轻轻晃。
更前方有一处转角,转角后透出一点暗红,不像火,也不是灯。
苏衡声音沙哑:“过挂名桩,就到祠后。”
赵小川脸色刚缓一点,又苦下来。
“挂名桩听着就不像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