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纸边写下批注:
“论证过程缺乏数据支撑,结论过于主观。”
写完,她把笔放下。
手腕有点疼。
她把论文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周报。
钟离的批注还压在上面。
“‘反响热烈’——热烈是多热烈?数字。”
荧盯着那行字。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低头,看向自己刚才给那份论文写的批注。
论证过程缺乏数据支撑。
结论过于主观。
……
一模一样。
她给别人挑了一晚上的毛病。
自己犯的是同一种。
没有数据。
措辞模糊。
结论先行。
荧趴在桌上,脸贴着那份被打回来的周报。
纸有点凉。
她用指尖戳了戳钟离那行“热烈是多热烈?数字。”的批注。
闷闷地说:“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甲方。”
派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那你别改了嘛……”
“睡吧。”
派蒙又睡过去。
荧趴了一会儿,起来,把周报翻到新的一页。
第一行写:
“知识客栈开业五日,入住学者共二十一人次。”
写完以后,她停了停。
数字。
很好。
第二行写:
“论文基础润色服务接单十一份,其中完成七份,待处理四份。”
她看着“待处理四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