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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下（第5页）

荧看了眼那只算盘。

"收钱的人。"她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也是做生意的人。这种人到摊位边上不会只为收一笔钱。"

派蒙没听懂这后半句，只听懂前半句，立刻把罐子抱紧了。

那姑娘低头看了看派蒙，又看了看摊板上第二个空罐子。

"小派蒙要带走？"

派蒙点头。

"两个罐子？"

派蒙又点头，点到一半想起第二个还空着，赶紧用胳膊把它往怀里拢了拢。

多莉笑得更甜了。

"那就两个。"

老卡："记谁账上？"

"你的。"多莉拨了一下算盘，"谁让她堵的是你的摊。"

老卡沉默了一会儿，把第二个罐子拿过去，舀满了。

派蒙眼睛亮了。

"谢谢粉头发姐姐！"

"嘴甜不收钱。"多莉说，"罐子押金收。"

派蒙没听懂后半句，只听懂前半句，抱着两罐咖喱快乐得快飘起来。

多莉把账本合上，转头看了荧一眼，笑了笑。

"听说掌柜要回璃月。须弥这边的货我手上比较全，分店补货可以找我。"

——又来。

荧脑子里那根弦比刚才在妮露门口的时候还紧了一截。这种笑眯眯递过来的橄榄枝，递的不是货源是关系。她要是顺势"哎呀真巧那以后多麻烦你了"地接下来，分店往后但凡进点货都得过她这一道，过完她这道，下一道是谁她不知道。她回璃月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不再走这一道。

"我知道了。"荧没多接。

多莉等了半秒，见她没接下文，也不勉强。她转身走了。算盘声啪嗒啪嗒，很快混进码头的人声里。

派蒙凑到荧旁边。

"荧，那个姐姐人真好。"

荧看了一眼老卡。

老卡转头切葱，刀落得比刚才重。

"抱稳。"荧说。

派蒙立刻把两罐咖喱抱得更紧。她又拿起其中一罐掂了掂。那只手已经掂出小习惯了，掂哪罐重一点，重的就归她先吃。

奥摩斯港的船下午开。荧把行李交给搬运的，自己跟派蒙在码头边上等。北斗的"南十字"今天不在，是另一艘跑货的，搭顺路。

派蒙坐在荧旁边的栏杆上，腿晃，怀里抱着那两罐咖喱不撒手。送信的小孩这会儿跑过来，递过来一封信，气都没喘匀。

是钟离的字。荧把信接过去。

"我们还回来吗。"派蒙在边上问。

"分店在这儿，肯定回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派蒙晃了晃腿，没再问。

荧低头拆信。风从海上吹过来。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往船上扛麻袋，一个卖椰子水的推着小车叫卖，远处有人在吵价钱，听不清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