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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romone1（第2页）

还什么“我从不质疑Gavin在专业上的判断”…被车喇叭吓一跳完了又当了一把复读机的英国佬多少还是有点心慌，于是小声嘀咕，“其实上次我就想问了…这位Rong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您的，远房亲戚？还是我们某位大客户的VIP？”

剧组人各自收工散去，人来人往中，沈安望着还留在原地与Gavin交谈的姑娘，目光淡淡，

“Jay。”

“噶？”期待的眼睛、期待着答案。

“你早上没洗澡吧，我又闻到你身上的那股烂洋葱味儿了。”

说着，她吐了口烟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车窗升了上去。

只留八卦白男在风中：“…嘤！”

沈安接上自己的学生来上法语课。这次的授课场地依旧是在不那么枯燥的室外，沈安带着小家伙儿沿着泰晤士河漫步，路过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与著名的大本钟，累了就找条长椅继续读剧本练发音。三小时一晃眼就这样过去，结束后本想带她去预定好的法式餐厅，可小家伙儿一板一眼的坚持说上顿是沈安付账、那么这顿必须她来。沈安看着心里觉得好笑，却也主随客意，只是把大路虎开到了位于南华克街的BhMarket。

这是一座11世纪就存在的、迄今久负盛名的食品市场，拥有摆卖来自世界各地货品的100多个货摊，在这里你几乎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新鲜又划算的各类蔬果、鱼虾海鲜、甜品和酒水等等，热闹非凡。

“这是我初到伦敦时经常来的地方，距离市中心近，食材种类多又价格划算。来，看看有什么是你喜欢、想要的？来都来了，买好我帮你一起送回去。”沈安轻车熟路带着容谨在高高低低的摊档中穿梭，几次被游客挤散后，干脆拿夹着烟的手勾着小家伙儿的手指往前走，并不客气的开始了几磅几磅的“点菜”，

“甜甜圈请帮我来两只，可以当早餐，比白面包有味道。这家的椰子饼我可必须来一份了，听说现在是年轻人间的网红产品。海鲜你喜欢吗？前面有家西班牙海鲜饭量足便宜，一会儿我们还可以去我吃了很多年的老Richard家找帅哥开生蚝和新鲜海胆吃…”

小家伙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掏腰包、拿东西，不时嘴里被塞几口这样那样的吃食，还要点评。无暇再默戏或琢磨刚才课程的她只能抽离出来，轻轻点头回应。

沈安看她细嚼慢咽着椰子饼腮鼓起一小块儿，小孩子一样，不自觉也跟着笑，手也没撒开。“不爱说话…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就对我这样？是我之前，有吓到你了？”

个子其实比她要高的小孩子由着她牵着，规矩的嚼完咽下去了想了想，认真回答，“话都在戏里，平时不知该说点什么。”还有就是，“您没有吓到过我，我也喜欢听您说话。”

这就是年轻、直球的厉害了。沈安下意识就把手撒开了，顺势夹起烟吸了一口，然后侧过头去吐出来。“是吗？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可以多说点儿，反正、也不要钱哈哈。”

两人慢慢悠悠在当地人和旅客之间排到了由大铁锅烹饪的10磅一份的西班牙海鲜饭，也没什么讲究，就一人一把勺子站在旁边分吃了起来。这对于之前在机场或地铁站嫌弃人走得慢了都恨不得像美职橄榄球教练一样撵在人屁股后面拍着巴掌大喊“Move！”的沈安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说到戏，今天你们拍摄的主题是什么？原谅我的好奇，我到得晚，只看到你一个人面对镜头，也没有对手和对白，跟我想象中的拍戏好像不太一样。”

容谨又想了想，“等一个人回来。”

“…等谁？又怎么知道会回来？”

“不知道。”

“？？”

“剧本里没写，但这么让人患得患失的，我想应该是爱人。如果还在等、值得等，那么这人应该还会回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的剧本就写了一个词…”

点头。“等待。”

剧组背后严控成本和时间预算的金主儿差点把塑料勺子咬碎。叹了口气儿，“跟Gavin这样的‘天才’”，又比了比兔耳朵，“合作，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儿吧。”

无线索脑暴还被无理由NG了一早上的容谨摇头，厚道的没有半点委屈或埋怨。“导演给到的自由度很高，机会难得，是我没接好。”

这就是亚裔孩子的另一个通病了，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沈安晃了晃塑料勺子，“停止内耗，让我们以终为始的思考下他到底要什么。爱人、爱人…所以你得到的关于这位的信息都有什么？”

小朋友于是试着提炼这位从未在镜头前出现过的人物。“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当地有名的投行工作。”

“但你们住在东伦敦的贫民区。”沈安嗯哼了两声并点头，“请继续。”

容谨顿了顿，尝试按照她给出的逻辑框架补齐了条件。“他并不出身于富裕的家庭，但本身十分优秀、努力。”

沈安笑了下儿。“上学时认识的？刚毕业才没多久。”

“是的，我们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华人。那是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但我们兴趣相投。”

玩这套跟得上，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儿。沈安把海鲜饭里的虾子和青口都挑给她了，示意别浪费，自己则继续抽烟。“那么说说你等待的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你们吵架了？他赌气去朋友家住了一晚，想看你后悔、为他着急。”

“不，他从不花时间与我吵架，在伦敦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

“那就让我们往好了想，他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