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上回书说大刘,这回再来说说港圈另一位顶级大富豪“超人”。这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祖籍潮汕、11岁辗转香港,22岁白手起家,却曾蝉联华人首富15年之久,被称作是中国最会做生意的人。
诚然这是位“富”,可却能跟隔壁老霍家同样被称为是“贵”吗?此话一出,恐怕不止是老港圈要意味深长一阵摇头晃脑,就连咱大陆平头老百姓都要指着自家大到离谱的公摊面积暗道一声呸。
众知香港地少人多,动辄二十三十万一平,一家几口蜗居在转不开身儿的“小鸽子笼”是常见事(详见Ada奋斗半生的80平米千尺豪宅),公屋申请又要排队好几年;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香港其实有超过70%的未开发土地,而这其中超过20万平方的住宅用地被牢牢的“捂”在以长实为首的四大地产商手里。香港人每年对于政府推地的叫苦连天或怒骂就这样被一只名为“资本”的可不见的大手连血带牙齿的给狠狠按回肚里。
不久后,这种“囤地捂盘”的模式也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逐渐被其润物细无声的带进了内地。远的不说,且说04年吧,这位就曾在成都花21亿收下高新区千亩地皮、大肆鼓吹即将打造一个全新的香港城拉动新区经济,可任谁也没想到,8期项目、大哥软磨硬泡的竟硬是活生生拖了16年都没建完,20年时又光速的以78亿高价脱手倒卖了这块地皮给下家,把一开始的承诺一抛四五六给抛之脑后。
尽管当地财政局察觉被戏耍后勃然大怒,第一时间出手绝了这位倒爷今后在川渝金融层面的所有后路,可仍无力阻止几十个人民艰苦奋斗出来的小目标就这么溜光水滑、合理合法的入了老李家的家族账,股权提前这么一分割告还告不倒,就问你气不气。
“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可Lawrence,这也正是我们所担心的。我们的国家在这几十年来飞快兴起但面对资本仍如学步幼儿,我们寄希望于外部给我们带来先进的技术和理念,但又怕他们只把这里当作一块能短期收割利润、而不需要亲自把脚伸进河流里的‘市场’。你从一开始该明白的,是这个道理。”
这是沈安到达马来的第二天。东南亚植被茂盛、天朗气清,她穿与范老大同样由老港裁缝定制的高尔夫球服、戴鸭舌帽,在这座堪比专业赛场却鲜有人涉足的私人高尔夫球场上眉眼专注的比量着距离,然后利落一挥杆。
砰,一声脆响,小白球以一道完美的弧度飞出。
球童挥拳:“Niceshot!”
漂亮女人打了漂亮球,本来并肩谈大事的男人们的注意力登时都被吸引了来。
教育过晚辈儿也指了明路的马来老官员跟老友裴名相视一笑,又换了带着口音的英语道,“听闻今早递标书的时候,其他家都遭遇了不大不小的麻烦。ST。商务车被匿名举报□□,那美森的团队聪明地搭乘地铁来却在商厦电梯上犯了难,30楼、每一层都有人在外面不停按开门,最后只能靠腿爬楼上来。无端遭祸,两家本地的公司反倒险些误了截止时间。”
不再用马来语,代表公事已了。充当了一路同声翻译的Yumi暗暗擦汗,松了口气。
岂料本就别别扭扭搁那比划的王青闻言哈哈一声爆笑,手一歪,小球也势大力沉的抽到了范孝仁背上。
范孝仁:…冷漠回头。
“?!!”愿与川大大身旁保镖一样拿命去为老板搏、万不成想却刚一放松就被敌人狠抽冷子的Yumi:(目光逐渐涣散)太奶,刚才是你吗太奶?
“没什么瞒得过Kin。”
明艳似东南亚骄阳的“始作俑者”呲着大白牙,先是安抚性拍了下Yumi凉了的肩,接着不否认的、不以为耻的顶着一脸“我是做错了但长辈儿宠我也不舍得真的打我骂我”的笑脸儿,亲手、把木杆给老爷子递了过去,
“我这可不是帮您验验这两能力够不够、心诚不诚呢么,要是这点把戏就被绊住了脚,又何谈承接4919那么大的工程项目,早出局早好。”
狡猾、有分寸,还不要脸皮。老官员哼了一声接过球杆,用当地话骂了句,“皮猴子。倒是不装。”
身后的下属Brant看他脸色这才也跟着笑起来。
“怎么Acmore却没事?”
“他?哪儿需要我动手?聪明的话就该买今天回程的机票。”
“哦?”
于是两只狐狸,一老一小的,心知肚明这么相视一笑。小的恭恭敬敬等老的把这一球打完了,才平心静气轻轻道,“我吃了亏,还明晃晃被打在脸上,可Kin帮我讨回公道,我心里感激。此事也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坏规矩的事儿发生。”
政府项目,最怕的就是不漂亮。知她性格也怕她钻牛角尖儿较劲的裴名夸她,“阿安懂事。”
一旁,王青没心没肺想去给人范家老哥们儿拍拍西装上的土渣草屑,大爪子却被一记近乎擒拿的硬招儿给“婉拒”了回来,
“多谢。”范老大的嗓音跟眼神一样冷,说罢目不斜视将外套脱了垃圾一样丢给Yumi,大步走向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