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有时辰,有落点。
户部尚书终于抬起头。
“粮数多少?”
“先到三千石。”
“三千石能撑几日?”
“撑不了太久。”李承砚道,“但能让城外粥棚不断,也能给朝廷三日时间,定下后续章程。”
清流中有人轻轻点头。
三日不长。
可在粮仓见底的时候,三日就是命。
秦王府的人冷笑:“七殿下好大的本事,竟能提前备粮。莫非早知边仓告急?”
李承砚看向他,语气平和。
“边仓告急,城外米价已涨,百姓比朝臣知道得早。儿臣不过让人问了问粥棚。”
这句话不重,却刺得人脸上发热。
宁王一系仍旧安静。
只宁王本人垂眸饮茶,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皇帝在珠帘后咳了几声。
殿中无人敢再吵。
片刻后,皇帝道:“便依七郎所言。粮到之后,太仓核数,御史台旁验。若有截留,严查。”
李承砚伏身领旨。
那一刻,殿中许多人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
这个从前无母族、无兵权、无钱粮的皇子,第一次不是站在角落里听别人争。
他拿出了粮。
拿出了路。
也拿出了能落地的办法。
三千石粮,谈不上扭转朝局。
却足够让人知道,他不是只会病中读书的闲散皇子。
他能解决一件真事。
消息传回李氏旧宅时,李明昭正坐在内室看账。
陆沉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
“成了。”
“粮到了?”
“明日到。”
“朝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