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开口了。皇帝准了。现在满长安都在说,七殿下有实务之才。”
李明昭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秦王府如何?”
“脸色不好。”
“宁王?”
“没动。”
“东宫?”
“估计不太舒服。原本赈济该是东宫的名。”
李明昭点点头。
这便够了。
李承砚不能一口吃成势。
第一局粮,只要让他被朝臣看见,让东宫察觉他会分名,让秦王知道他能绕开强征,让宁王明白他背后有人调度,便够了。
陆沉舟看她:“你不高兴?”
“高兴什么?”
“七王起来一步,你的棋成了。”
李明昭看向窗外。
“功劳归他,本就是我要的。”
她早知道如此。
粮从江南来。
船路从白水起。
每一处都有人在动。
可朝上被称赞的,只会是李承砚。
百姓会说七殿下体恤京畿。
朝臣会说七殿下有实务之才。
皇帝会觉得这个平日不显的儿子,终于有了一点用处。
这正是她要的。
让李承砚站出去。
让所有人知道他能解决问题。
也让他从今日起,成为李明昭插手朝堂的入口。
次日午前,城南济仓果然见了粮车。
三千石不算多,却排得整齐。
粮袋封绳不显眼,却各有暗记。太仓小吏核数时,发现每车斤两清楚,湿损也提前扣过。御史台的人原本以为要查出一堆毛病,好给自己留名,结果查到最后,只挑出两袋封口松动。
发粮时,城外流民棚终于重新添满了粥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