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也不多话,跟着唐松就往殿外走。
路过林砚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半秒。
没回头,也没说话。
林砚却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完成了所有默契。
唐妙兴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待张正道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唐妙兴才转向林砚,语气平淡,带着点客客气气的疏离:
“林先生,你们是先行下山回公司,还是在唐门客房稍候?等道君看完了,你们再会面。”
“我们就在客房等候吧。”林砚毫不犹豫,“不打扰唐门的正事。”
开玩笑,这时候下山?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当然得守在这儿等第一手消息。
“好。”唐妙兴点点头,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小弟子,单膝跪地听令。
“带几位先生去东客房歇息。好茶好水招待,别怠慢了。”
“是。”
小弟子站起身,对着林砚几人伸手示意:“几位,请。”
林砚点点头,带着随行人员,跟着小弟子往外走。
路过九级台阶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唐妙兴依旧坐在那把玄铁椅上,身影隐在幽蓝的灯光里,看不真切,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林砚收回目光,跟着小弟子穿过回廊。
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道君这一去冰室,能看出多少名堂。
另一边,唐松领着张正道,往后山深处走。
不是来时的主路,是一条更偏僻的石径。
路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箭竹,细细的竹竿密密匝匝,竹叶交错如网,把正午的阳光剪得碎碎的,落下来一地斑驳的光影。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清苦的竹香混着山中湿润的草木气,扑面而来。
路很窄,只容得下两人错身。
唐松刻意落后半步,在侧前方引路,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踩在落满竹叶的石板上,软软的,没什么声响。
唐松心里七上八下的,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瞟旁边的人。
青色道袍的背影挺拔笔直,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分毫不差。
路过一处山壁边的石潭时,张正道的脚步忽然顿了半秒。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潭面。。。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