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看着她。
“先生,我……”
“别叫先生。”许大夫打断她,“叫师父。”
伏秋愣住了。
然后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许大夫受了。
就这样,伏秋在许大夫的医馆里住了下来。
头两年,她什么都干。
扫地,生火,熬药,洗药罐,给病人端水,给师父打下手。
晚上别人睡了,她还在灯下背书。
许大夫说,你不用这么拼。
伏秋说,我怕来不及。
许大夫问她,来不及什么?
伏秋没回答。
她想起那个躺在街上的女人。
那个肚子里还没见天日的孩子。
她姥姥。
那些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女人。
她怕她们等不及。
第三年,许大夫让她开始跟诊。
坐在旁边看,看许大夫怎么问诊,怎么看舌苔,怎么把脉,怎么开方。
看了一年,许大夫说,你来试试。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婆婆,咳嗽了三个月,夜里咳得睡不着。
伏秋把脉,看舌苔,问症状。
问了半天,手都在抖。
老婆婆看着她,笑道:“小大夫,你别怕,老婆子不咬人。”
伏秋被她逗笑了。
笑完了,手不抖了。
她开了个方子,三剂。
三天后,老婆婆又来了,说咳轻多了,夜里能睡着了。
那是伏秋治好的第一个人。
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
病人越来越多。
有的从城外赶来,有的从别的县城赶来。
她们说,许大夫这儿有个小徒弟,看病仔细,说话和气,药也便宜。
第七年,许大夫生了一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