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秋一个人撑了三个月。
每天从早忙到晚,看病,开方,抓药,熬药,记账。
晚上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起来。
许大夫病好了以后,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你可以出师了。”
伏秋愣住了。
“师父,我……”
“你什么你?”许大夫打断她,“你一个人撑了三个月,一个病人没出岔子,还不能出师?”
伏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大夫拍拍她的肩。
“再留一年,”她说,“把那些疑难杂症多看看,就回去吧。”
“回哪儿去?”
“回家。”许大夫说,“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不是城里人。”
“你是要回去的。”
伏秋没说话。
她低下头。
眼眶热热的。
第八年,她比任何时候都拼命。
把所有能学的都学了,把所有能看的病都看了。
许大夫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了她。
临走那天,许大夫塞给她一张银票。
三十二两。
“这是你这八年攒的诊金。”许大夫说,“我替你收着,一分没动。”
伏秋愣住了。
“师父,我吃您的住您的,怎么还有诊金……”
“废话少说。”许大夫把银票塞进她手里,“回去开医馆要钱,买药要钱,你那点钱够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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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秋握着那张银票,说不出话。
许大夫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八年了,哭都不会哭。”
伏秋想笑,可眼泪先流下来了。
许大夫伸手,替她擦了擦。
“走吧。”她说,“好好给人看病。”
“记住了,女人看病不容易,你给人看的是病,也是命。”
伏秋点点头。
跪下,给许大夫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