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反驳。
他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那些字跡,那个印记——
都是真的。
张巨鹿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酸楚。
他知道顾剑棠在想什么。
因为他也一样。
他也希望这封信是假的。
也希望陛下是被逼无奈才写的这封信。
可那字跡,那印记——
骗不了人。
“可是——”
顾剑棠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是,国师不是说,陛下是被北境的徐龙象抓走的吗?”
他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李淳风。
“国师亲口说的!说他在怒江渡口亲眼看见北境的人出现,说陛下是被北境劫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
“我们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
“如何向北境施压!如何针对北境!如何潜入北境营救陛下!”
“我们甚至抓了北境的使者柳红烟!”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结果现在——”
他指著那封信,手在微微颤抖。
“陛下的信却说,她在大秦皇城?”
“这岂不荒谬?!”
天启殿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顾剑棠粗重的呼吸声。
张巨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顾剑棠说的这些。
这几日,他和顾剑棠一直在商討如何应对北境。
他们甚至擬定了好几套方案。
从外交施压,到经济封锁,到军事威慑,到秘密潜入营救。
每一套方案,都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每一套方案,都考虑了无数种可能性。
可他们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