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朋友家里出了点状况。”
“什么朋友?”傅承彦走进来,“一次性说清楚。”
温越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看向他,“中学同学,叫简飞白。你应该不认识。”
傅承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简飞白。又是他。
阴魂不散的。
“你方便开车吗?”温越见他没反应,问了一句。
傅承彦冷著脸转身往外走,语气硬邦邦的:“门口等著。”
。。。。。。
温越临时要走,同事们都有点措手不及。
大家手忙脚乱地往她包里塞东西。
自家晒的笋乾、新摘的茶叶、甚至还有一些家养的鸡蛋。
叮嘱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都说不完。
温越红著眼眶,强忍著眼泪,挨个儿跟人道別。
车子驶出校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温越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校舍一点点后退,心里空落落的。
走得太急,她还没有正式地跟她的学生们说再见。
后视镜里,忽然涌出一群奔跑的小小身影。
“温老师——等等我们!”
“温老师你別走!”
温越立马坐直身体,透过后窗玻璃看去。
她的学生们正追在车后面,一边跑一边用力挥手。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脸上已经掛满了泪水。
她瞬间红了眼眶,却不敢再回头。
怕看一眼,就捨不得走了。
傅承彦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脚下鬆了松油门。
车速慢了下来,但孩子们终究追不上。
他们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哭喊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温越低下头,肩膀轻轻抖著。
这一年,虽然条件艰苦,洗个澡都要看天色,但她从未觉得孤单。
同事会把自家煮的玉米偷偷搁她桌上,孩子会在她宿舍窗台插一把野花,谁家杀鸡,总要喊她去喝碗汤。
那种被朴素而真挚地接纳和关爱著的感觉,像隆乡的土壤,厚重而踏实。
是她在那座光鲜却冰冷的大城市里,从未真正拥有过的。
现在突然离开,不是结束一份工作,而是从已经扎根的生命里,扯断那些温暖的联结。
就像硬生生从心里剜走一块肉。
她在心里一遍遍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