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隆乡。
再见了。
傅承彦沉默地开著车,余光扫了温越好几眼。
她哭了一路。
他伸手又抽了两张纸,塞进她手里。
温越接过去,擤鼻子,擦脸,接著哭。
纸巾一张接一张被抽走,副驾驶这边快成小型垃圾场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以后想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不让你回。”
“知道了。”她的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
“知道就別哭了,”他瞥她一眼,“怎么那么能哭。”
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细细算来,结婚这么久,他看她哭的次数真不算少。
床上被他欺负狠了,咬著手背掉眼泪,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被他晾著了,也不吭声,自己躲阳台或者书房,等他发现时眼眶已经红透。
有时是在老宅被长辈问得紧了。
她低头说去洗手间,再回来时,眼角总有点没擦乾的水痕。
最离谱那回,窗台一盆绿萝死了,她对著空花盆愣了半天,转身时眼圈又红了。
一盆破草而已。
他当时想,至於么。
现在想想,算了。
能哭就哭吧。
好歹不用猜她的情绪。
。。。。。。
盘山公路另一边。
孟聿风开著车,嘴里没停过。
“急什么急,赶著奔丧啊?”
“承彦哥也是,她一说要走,立马油门踩到底,跟接了圣旨似的。”
孟静婉没说话,靠著窗,看外面黑黢黢的山影。
孟聿风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下来:
“姐,別想了。他们长不了。”
“等过阵子静姨他们回来,那温越早晚得走人。”
“她那种爹不疼娘不爱的,谁肯护她。”
“是么。”孟静婉终於开口。
“当然是了。姐,咱爸妈疼著,亲戚捧著,犯不著跟她较劲。”
“聿风,”孟静婉轻声问:“你们男人的性跟爱,能分开么?”
孟聿风一愣,方向盘都跟著歪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直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