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拿她没办法,烦得要死。
到了晚上,江妈带著念念进里面的休息室休息。
外面的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时间护士也不会进来打扰。
温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他以为她会去卫生间换。
她没去。
她背对著他,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衣服滑下来,露出肩膀,露出后背,露出腰。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衣,细细的带子,衬得皮肤很白。
他盯著那道背影,呼吸重了。
她慢悠悠地换上睡衣,扣子一颗都没系,就那么敞著,走过来,端起水盆,拧了毛巾,开始帮他擦身体。
从脖子开始,到肩膀,到胸口。
毛巾是温热的,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
软软的,像羽毛,一下一下地拂过。
他闭著眼,咬著牙,忍著。
她擦得很慢,比昨天慢,比前天慢,比他这辈子经歷过的任何一次擦身都慢。
慢到他觉得她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擦到小腹,她停了。
毛巾在盆里洗了洗,拧乾,又回来,继续往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攥著床单,攥得青筋浮起。
她擦到支起来的地方,上上下下的,动作不急不慢,跟擦雕塑似的。
可他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她明明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温越。”他哑著声音叫她。
“嗯?”她抬起头,看著他,一脸无辜。
“你故意的。”
“你好聪明啊,”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擦,“这你都知道了。”
她心里还存著气,她就是故意的。
气他之前差点把自己弄死,气他让她担惊受怕,气他让她哭了那么多次。
她不说,她不说一句重话,她就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她知道他拿她没办法。
擦完了,把毛巾扔进盆里,端起水盆走了。
他躺在那儿,仰著头,大口大口喘气,觉得自己迟早死在她手上。
她回来了,手里拿著牙刷,挤好了牙膏,递给他。
“刷牙。”
他接过牙刷,泄愤般用力地刷自己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