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胡萝卜?”
温越一边给念念冲米粉一边说:“我让放的。”
“我不吃胡萝卜。”
“不吃也得吃。”
傅承彦无奈地瘪嘴,拿起筷子,把胡萝卜拨到一边,先吃別的。
温越冲好米粉,抱著念念在沙发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念念嘴边。
念念张嘴吃了,嚼了两下,表情忽然变了。
她皱著小脸,嘴一瘪,“噗”的一声,把米粉全吐了出来,喷得围兜上、衣服上、温越手上到处都是。
温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米粉,又看了看念念那副“你餵我吃的是什么鬼东西”的表情,嘆了嘆气。
“这是新牌子,”她说,“跟之前那个差不多,你就不能將就一下?”
念念不理她,扭头看窗外,小嘴抿得紧紧的,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温越无奈,自己尝了一口。
味道確实差不多,不甜不淡,没什么特別的。
她实在吃不出区別,念念怎么就能一口吃出来?
她嘆了口气,又舀了一勺,送到念念嘴边。
“乖,再吃一口。”
念念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吃了一口温热的米糊。
可温越刚低头去整理围兜,小傢伙就伸出舌头,悄悄把那口米糊吐了出来。
温越正要皱眉发愁,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也在吃饭的人。
他正低著头,筷子夹著一块胡萝卜,送到嘴边,犹豫了半天,终於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眉头拧成一团,实在咽不下去,又悄悄吐在纸巾上,包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温越的脸黑了。
她看著那父女俩——一个吐米粉,一个吐胡萝卜,动作如出一辙,表情如出一辙,连偷偷摸摸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真服了你们俩。”她站起来,把念念塞给江妈,“江妈,你先餵她,我去收拾她爸。”
江妈接过念念,笑著说:“行了行了,你去吃饭,我来餵这个小祖宗。”
温越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傅承彦。
他正低著头,假装认真地喝汤,不敢看她。
“你刚才是不是把胡萝卜吐了?”
“就吐了一块。”
“一块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