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竹子味的威士忌 > 收网(第2页)

收网(第2页)

信息素开始往外涌了。

蜘蛛Alpha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被XK-9压住的闷,是从最底部翻涌上来的、带着酸腐味的、裹挟着药物残留的苦。那种味道像一堵墙,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前排的一个同学捂住了鼻子,另一个同学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尺,发出吱呀的声响。冥安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恐惧的那种抖,是从骨骼深处蔓延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的那种抖。

谢燃闻到了。竹叶清露的信息素从身后覆过来——不是压制,是包裹,是纪砚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无声地撑开的一层屏障。谢燃没有后退,手铐还举着,目光钉在冥安的脸上。

“别动。”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冥安没有听。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急剧地切换。他的手抬起来,不是要攻击,是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按住了腺体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在跳动,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涌动。

“药……!”冥安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给我药……!”

谢燃看了纪砚一眼。纪砚已经动了,从冥安的身侧切了进去,一只手扣住冥安按在脖子上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冥安,冷静。”纪砚的声音不大,但那不是商量的语气。冥安没有冷静。他的身体猛地一挣,力气大得不正常——XK-9的爆发期症状之一:肌肉收缩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肢体不受控制地做出超出本人意愿的动作。纪砚被挣开了半步,冥安的手从纪砚的钳制中滑脱,指甲划过了纪砚的手背,留下三道红痕。他的身体开始痉挛,从手指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

考场里的学生开始往后撤了。监考老师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指挥学生从后门撤离,声音是抖的,但指令是对的。谢燃站在冥安面前,没有退。他的尾巴从身后甩到身前,火焰从尾尖窜出——但没有凝聚成刀,只是烧着。

“冥安!”谢燃的声音大了,大到整个教室都在震,“你看我!”

冥安的目光从涣散中聚拢了一瞬,落在谢燃的脸上。看到的是红色的狼尾、黑色的作战服、左胸的银色星轨。

“你给我冷静,跟我们走,我们帮你处理!”他的声音从大到小,从命令变成了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进木头里,拔不出来,“你再挣扎也没用,这就是一种慢性毒!”

冥安的身体还站着。但他的眼睛变了。那些疯狂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碎了——在眼眶里,在喉咙里,在按压腺体的手指下面,在他把自己缩成一只刺猬时肘关节和膝盖碰撞发出的闷响里。不是放弃了反抗,是从躯干深处迸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类喉咙能发出的沉闷嘶吼。那声音很短,短到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截断了,然后是彻底的失控——他整个人朝谢燃撞过来。

不是攻击,是失控。是XK-9爆发期最典型的症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最近的热源移动,四肢僵硬,眼神涣散,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腺体里涌出来。谢燃没有躲。他的火焰刀收了回去,左手抓住冥安撞过来的肩膀,右手的手铐直接扣上了冥安悬在半空中痉挛的那只手。咔嚓一声。冥安的身体还在挣扎,但谢燃的左手像一把铁钳一样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了座位上。椅子没有倒,因为纪砚从后面抵住了椅背。

冥安还在抖。信息素还在涌。谢燃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抽出一支一次性抑制剂——银色的针管,琥珀色的液体。配比是一比三,混合溶剂是二甲基亚砜,有效成分是琥珀酸索利那新,ASI实验室的年绪改良版,加了0。3毫升的微量巴比妥类镇静剂,专为XK-9爆发期设计——防止信息素暴走的同时抑制中枢神经系统的过度放电。针尖刺进冥安颈侧,琥珀色的液体被推了进去。冥安的身体剧烈地弓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信息素从汹涌变成退潮,从苦味变成更苦的味道,然后被竹叶清露一点一点地盖住。

谢燃把抑制剂空管收回战术包。手铐已经扣死了,银色的链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冥安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被扣住的那只手搁在桌面上,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再挣扎了。他的信息素彻底收拢了,像一面被折叠的旗。

纪砚从口袋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按住手背上的那三道红痕。血迹渗出来,在白色的纸巾上洇开三个细长的红印。谢燃看了他一眼。“疼吗?”“不疼。”谢燃没有再问,把纪砚的手拉过来看了看,三道划痕不深,但有一条刚好划过青筋的位置,血还在往外渗。他用另一张纸巾叠成条,缠在纪砚手背上,打了个不太紧的结。

后排,陆大寻从门外蹦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谢警官你帅炸了!”他的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听到了。谢燃回头看了陆大寻一眼,人已经被带走了,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还看?今天考完了去帮纪砚买瓶水,他在外面蹲了一上午了。”

陆大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大到他的尾巴翘到了最高,大到他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中从地上弹起来,跑过谢燃身边的时候,他看到谢燃正把冥安从椅子上拉起来,手铐已经扣死了,银色的链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冥安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纪砚从另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三个人,银色的手铐,黑色的作战服,红色和黑色的头发,并排站在教室的过道里。陆大寻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快门,没有停下来看照片,把手机塞进口袋。

考完试后……

走廊里,纪砚站在那里。靠墙,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那张被血洇出三道红印的纸巾上。陆大寻跑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他刹住脚步喘着气。“纪哥你没事吧?”“没事。”“谭照抓到了?姜雅抓到了?冥安抓到了?”纪砚看着他。

“都抓到了。”

陆大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那个沉默很短,短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喉咙,然后又通了。他没有买水,因为还没考完试。他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和纪砚并排站在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看着窗户外面的榕树,看着榕树气根在晨风中最细密的一次颤抖——然后他说了另一句话。

“纪哥,考完试我去买水。谢哥说的。”

纪砚看了他一眼。“嗯。”

校门口。警车停了两排,蓝红色的灯光在晨光中旋转,没有声音。陈主任站在校门口,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就那样端着。王老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走到陈主任旁边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警车、特警、被押上车的谭照、被押上车的姜雅、被押上车的冥安。他什么都没问。也许他猜到了,也许他什么都没猜到。

冥安被带下楼梯的时候,腿还在发软。纪砚架着他左边的胳膊,谢燃走在前面开路。三个人从三楼走到一楼,从一楼走到操场。阳光很好,榕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冥安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消下去了,抑制剂起效了,但身体的虚脱感会在未来几个小时内持续发酵——年绪说这是正常反应。谢燃把冥安交给等在操场边上的特警,交接的动作很快,手铐钥匙从腰间的钥匙环上取下来,开了锁,特警的手铐换上去,咔嚓一声,和刚才那一声一样清脆。冥安被带走了。

谢燃站在前操场上,看着警车开走。蓝红色的灯光渐行渐远,在晨光中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他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微微卷着,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红色的狼尾被照得发亮。纪砚站在他旁边,手背上还缠着那张被血洇红的纸巾。

陆大寻从教学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瓶水。他跑到纪砚面前把水递过去。

“纪哥,你的,考完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