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上下铺与电话（第1页）

谢燃在床上坐了大概两分钟就开始闲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抠进一个攀岩抓点——那是搬进来第一天纪砚装的，说是“给你活动筋骨”，实际上是不想让他整天跳上跳下把床架踩散架。谢燃的手指扣住那个塑料凹槽，脚蹬着另一个抓点，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整个人挂在离天花板不远的地方，尾巴垂下来在半空中晃荡。

纪砚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个表情谢燃见过很多次——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平静。

“你下来。”纪砚说。

“不下来，上面视野好。”

“你上面只有天花板。”

“天花板也有天花板风景。”谢燃把手指换了一个抓点，整个人往右平移了两步，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真正的狐狸。他在高处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纪砚。从上面看，纪砚的头发比平时更黑，肩膀比平时更宽。

“纪砚。”

“嗯。”

“我们现在算在谈了吧？”

纪砚看着他。“嗯。”

“那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

谢燃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他坐到纪砚旁边，两个人并肩坐在床沿上，肩膀之间三指的距离。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尾尖卷起来，然后松开。

“你说……我们谁1谁0？”

纪砚看他的表情没有变，但谢燃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一下——给人一种“你问这种问题我要怎么回答”的感觉……？

“你刚才说什么？”纪砚的声音很平。

“谁1谁0，你不知道什么意思？”谢燃的嘴角歪了一下，“就是——”

“我知道什么意思。”纪砚打断他。

“那你说啊。”

纪砚没有回答，谢燃等了一秒，又等了一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漫到眼睛，从眼睛漫到尾巴。

“你不说，我就默认我是1”

“你是1什么？”

“1就是——”

“我知道1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觉得你是1？”

谢燃的尾巴不晃了。“凭我是火狐。”

“火狐和1有什么关系？”

“火狐主动，攻击性强，性格张扬，Alpha中的Alpha，更何况我一打七！”谢燃的声音逐渐上扬，掰着手指数，“你看你是狼，你沉稳，灵敏，洞察力强，你被动，而且是辅助做用的，你适合在下面~”

“下面”两个字咬得很重。纪砚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手指扣进一个攀岩抓点，动作干脆利落地爬了上去。不是逃跑，是居高临下俯视他。

“上面视野好。”纪砚说。

谢燃抬头看着挂在天花板附近的纪砚，觉得自己被反将了一军。他站起来也爬到墙上，从另一条路线上去，和纪砚面对面挂在那里，高度差不多，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

“你下来。”谢燃说。

“你先。”

“我先问的。”

“我先答的，我说了‘嗯’。”

“那是‘我们在谈了’的嗯，不是‘我在下面’的嗯。”

纪砚没有接话，但手指从抓点上松开了。他落地的动作很轻，膝盖微曲缓冲，几乎没有声音。谢燃也跳下来站在他面前。

他们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谢燃。”

“嗯。”

“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