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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铺与电话（第3页）
【你妈妈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陆大寻发了一个哈士奇转圈的表情包。
【那你们明天是以什么身份来？？？】
【同学还是警察？？？我妈问的！！！】
【她说她要做菜但不知道是给儿子的同学做还是给儿子的朋友做！！！】
谢燃看着那行字，从沙发上坐起来。
“陆大寻问我们明天以什么身份去，同学还是警察。”
纪砚放下笔。“他问的？”
“他妈问的，他转述。”
“你想以什么身份？”
谢燃想了想。
“同学吧，警察去吃饭太正式了，更何况我们还不属于警察，还是特工。”
他低头打字
【同学】
陆大寻回了一个“好”。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不是视频，是语音。陆大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因为他大概在自己房间里，门关着。
“谢哥，我妈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说你们是警察不好。她就是想知道——该怎么跟邻居介绍。她昨天跟楼下阿姨说‘我儿子的朋友明天来吃饭’，楼下阿姨问‘什么朋友’，她说‘同学’。然后阿姨说‘你儿子不是高中吗？同学怎么穿制服？’我妈说‘他们放学直接过来的，学校演出’。”他顿了一下，“她帮我圆了。”
谢燃听着，没说话。
“所以我想，明天你们穿校服？”陆大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普通的，和以前一样。我妈说她会准备酸菜鱼、竹笋炒肉、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一个汤。草莓千层。你们什么都不用带，上次的牛奶还没喝完。”
谢燃听完了沉默了片刻，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从右手换到左手。纪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谢燃开了免提。
“陆大寻。”
“在！”
“穿校服，带作业。”
“带作业干嘛？”
“吃完饭写作业，期中考完了还有期末考。你不是说要考95吗？纪砚给你讲题”
谢燃想了想补充到。
“毕竟我们现在一身轻松，只要工作就行~”
语气十分欠揍……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然后陆大寻的声音响起来，开始带着无语，后来比刚才大了一点，亮了一点。
“额……好！那我明天把数学卷子找出来！上次那道错题还没改！纪哥你帮我看看！”
“嗯。”纪砚说。
“那明天见！十一点！别迟到！谢哥你别翻墙了！走门！”
“我不翻墙。”
“你上次也说不翻墙。”
“……明天见。”
谢燃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吊灯延伸到墙角，他看了很久。
“纪砚。”
“嗯。”
“明天去陆大寻家，穿校服。”
“好。”
“带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