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亦宗主不待他说完便连连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警告地瞥了眼一旁呆坐着的傻子,一狠厉一闪而过。
喻绥当然没理他。他脑子乱糟糟的,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问喻宸亦这个?
关心傻子有没有婚配,几个意思?
别吧。
他才刚回来多久,没吃上一顿热乎饭呢,就找来要杀他了?
喻绥越想越觉得可能,整个人都抖了下,别又要淹死吧,喻绥真的怕水,没开玩笑,要是再来一回,被火烧死都比溺亡好。
美人仙君就这么恨么。
还真一剑穿心都不够解气啊。
喻绥掉进羡星海的那一刻,欠他的,不是已经用命还了么,还清了,两不相欠了。
或许,或许没认出来呢。
喻绥洗脑自己,毕竟他自己这张脸还是比魔尊的帅了不少的,能认出来才怪。
虽然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像小说里那种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能有几个人啊,总不会这么点背被自己撞上了。
喻绥低下头,不再看着人发呆,把脸埋进那件披风里。
“是么。”沈翊然终于再度开口,若叹息又洇着嘲讽的尾音。
“那本君再问宗主一句。”不疾不徐的声线冷冽的问句,“令郎既然没有婚配,没有喜欢的人,那他偷盗镇宗之宝霜华玄珠,是为了谁?”
喻绥脑子都不会转了,美人仙君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喻宸亦的笑彻底僵住,嘴唇哆嗦了下,把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句更好听得体,不会得罪人的话说出来,“这……这……”
伏低做小的人慌乱得冷汗涔涔,“阿野他是被人骗了!他是傻的,他根本不知道那珠子是什么,他以为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他……”
“本君没有问他是怎么偷的。”沈翊然打断他,“本君问的是,他偷来给了谁。”
殿内人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想听喻宸亦会怎么回答,知道那个答案,所以都等着那个答案从喻宸亦嘴里出来。
沈翊然问,“若不是本意,宗主这样惩戒令郎,是否不妥?”
喻宸亦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见不得人的私心。
喻宸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牙齿都在打架,咯咯的,“是是,不妥,不妥。”
“是……是归恒剑派的少宗主,秦承凯。犬子他……他不知怎么认识了秦少宗主,被那人花言巧语所骗,以为那珠子是……是什么定情信物。”
殿内响起窃窃私语。
一群苍蝇,围着喻宸亦,老脸被踩在地上说活该。
沈翊然不置一词。等嘈杂声渐低了下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才又开口。
“秦承凯。归恒剑派。”沈翊然重复着这几个字眼,隐着近乎麻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