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扯,冷声道:“废话少说。这洪凌波我要审问。问不出东西,我直接带走。你们有异议?”
老鸨伏地道:“不敢不敢。洪凌波和金萍儿一向要好,大人要审要抓,老身绝无二话。只是……大人得留个凭据,签个字。万一上面查下来,长乐坊担不起这责任。”
杨过见这老鸨虽圆滑,办事倒还守着规矩,也不为难。他抓起笔,在抓捕榜文上签下“尹志平”三个字。
老鸨接过榜文,偷瞄一眼那百万通票,终究没敢收,躬身后退,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外头丝竹声又起,歌姬舞袖,舞影翩跹,仿佛二楼这屋什么都没发生。
杨过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
她被点了穴,腰身挺直,坐在床边。
月白渐浅蓝的纱裙铺在床沿。
乌黑高髻上插着银白兰发簪,一缕发丝垂在胸前。
脸蛋白净,眉色浅淡,一双杏眼,眼尾晕着极浅的雾蓝。
唇上只涂了淡粉,紧紧抿着。
“你就是洪凌波?”杨过问。
洪凌波一愣:“你认得我?”
杨过抬手,缓缓撕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他盯着她:“我不认识你。但你,可认识我?”
洪凌波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缩:“你……你是长安制置使杨过!”
杨过嘴角一扯:“看来你真认识我。那就痛快些。你们那个阁,是什么阁?金萍儿是什么阁主?你们这组织,手笔不小啊。”
洪凌波咬住下唇,别开眼,一声不吭。
杨过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自己:“我审你,是给你活路。你知不知道金萍儿原名叫完颜萍?她是金人。你是汉人,别给金人当狗,为虎作伥。”
洪凌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定住心神:“萍儿姐姐从蒙古人手里救了我。不管她是金人还是汉人,她是好人。我不会出卖她。”
杨过侧首,指向地上那具尸体:“好人?好人会随便杀人?”
洪凌波无言,嘴唇颤了颤,仍是闭口不接话。
杨过拇指摩挲她下颌,嗓音压低:“你再嘴硬,我就要动刑了。”
“你动刑吧。”洪凌波闭上眼,“我不会说的。”
杨过看着她。
这女子脸蛋白净,脖颈纤细,纱裙下雪白锁骨隐约可见。
他心头火起。
想从她嘴里撬出完颜萍的老巢是真的,想撕了她这身裙子,按在床上糟蹋,也是真的。
他俯身,气息近在她耳畔:“我的刑法,你受不住。你当真不说?”
洪凌波猛地偏过头,望向窗外漆黑夜色。她不看他,也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