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疏影握着那根乌黑长鞭,鞭柄上的倒刺硌着掌心。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雪晴,霜色长发披散,冰蓝银白的战裙被尘土和之前的血迹弄脏,那张总是冷傲孤绝的脸上此刻全是狼狈。
梅疏影的手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想起过去二十年,无数次在这根鞭子下皮开肉绽,想起那些寒冷的石室里,她蜷缩着舔舐伤口的夜晚。
她想起白雪晴每次抽她时的表情,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种把她当成物件的轻蔑。
"你敢。"
白雪晴忽然抬起头。她浅红的瞳孔里烧着两团火,寒刃眉死死拧着。她盯着梅疏影,眼神里的轻蔑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疏影,你把鞭子举起来是想做什么?"
白雪晴的声音嘶哑,却还带着洞主发号施令的腔调。
她往前挣了挣,被穆念慈音波震伤的经脉在脏腑里刺痛,可她硬撑着不肯露出半点软弱。
她努力挺直腰杆,试图维持洞主的威仪。
"你以为拿根鞭子就能吓到我?"
她冷笑,嘴角扯动,牵出嘴边干涸的血迹。她看了一眼梅疏影身后的杨过,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我是你师父。打你骂你,是天经地义。要不是我,你能在钧天司当差?"
白雪晴的声音越来越高,试图用气势压人。
"把鞭子放下,跪下。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否则,待我功力恢复,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让千人骑万人跨,让你那条贱命彻底烂在泥里。还有你那妹妹。"
梅疏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鞭子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紫眸里闪过刻进骨髓的恐惧。
这恐惧是二十年鞭子抽出来的,是无数次跪在这个女人脚下养成的本能。
白雪晴的声音一厉,她的膝盖就发软。
她想起那些鞭子落在背上的感觉,想起皮肉撕裂的声音,想起自己惨叫时白雪晴冷漠的眼神。
鞭梢垂了下去。
杨过站在旁边,看着梅疏影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攥着鞭子却不敢抬起的手。
他眼神沉了沉,心里那股火气腾地烧了起来。
他看着白雪晴那张还在叫嚣的嘴,看着这个老女人跪在地上还敢如此嚣张,忽然笑了。
白雪晴瞥见梅疏影退缩,脸上的冷笑更浓。
她以为这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却见梅疏影垂了手,顿时觉得胜券在握。
她转过头,对着杨过扬起下巴。
"杨过。你强奸了凝冰,又蛊惑了疏影。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莽夫。在这蓬玄洞天,在这三十六洞天,你什么都不是。等女帝陛下知晓此事,你会被碎尸万段。你的女人,你的娘,你的干娘,统统都会被充作军妓,被洞天守卫轮奸致死。"
她越说越狠,试图用言语找回场子。
"废物。"
白雪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骂的是梅疏影,也骂的是杨过。
她刚要开口再斥,眼前却陡然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住了她的头皮。
杨过一步跨到她面前,右手五指张开,一把薅住了白雪晴额前的白发。
他力道极大,扯着头皮将白雪晴的头猛地往后仰起。
白雪晴痛得"啊"地叫出声,浅红瞳孔骤缩,那张冷傲的脸被迫仰起一个屈辱的角度。
她双手本能地去抓杨过的手腕,却被杨过左手一掌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