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兵部尚书有些不解。
“以前辽东的將门,只会写奏摺要钱、要粮,真的打仗就说是击退来犯之敌,其实连城门都不敢出。”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那幅辽东地图前。
“但这次,吴三桂是主动出去咬人的。”
“哪怕只是咬下来一块皮,也能让多尔袞疼很久。”
“传旨。”
朱由检沉声道。
“平西伯吴三桂,大胆用兵,扬我国威。”
“赏银五千两,赐蟒袍一件。”
“但他烧粮之举,虽合兵法,却也可惜。告诉他,下次再有这种事,儘量想办法抢回来。朕的百姓眼下还缺粮呢。”
这一道旨意,很有意思。
前面是赏,后面是“敲打”。
意思是:我知道你打得好,但你也別太飘。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看著呢。
……
盛京,睿亲王府。
多尔袞把一份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废物!全是废物!”
“三百人,让人家像杀鸡一样全杀了?连粮草都被烧了个乾净?”
“那吴三桂以前不就缩在寧远城里当缩头乌龟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镶白旗將领大气都不敢出。
“王爷……那吴三桂这次带的兵不一样啊。”
一个侥倖逃回来的把总哭丧著脸说。
“他们的马快,刀利,还有那种能连喷三下的火銃。”
“最要命的是,他们根本不讲规矩,打了就跑,根本不跟咱们摆阵势。”
多尔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背后,有那个死而不僵的皇太极在深山里搞破坏。
正面,那个吴三桂开始像狼一样不断地试探、撕咬。
两头受气。
这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那个皇太极还没抓到吗?”多尔袞转头问阿济格。
阿济格一脸晦气:
“那老小子这就跟属耗子的似的,一钻进林子就没影了。咱们的人一进去就迷路,还被冷箭射死不少。”
“那就先別管他了。”
多尔袞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