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白色的蒸汽从排气管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呜——”
隨著宋应星拉动汽笛,这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彻整个门头沟山谷。惊得林子里的鸟群扑稜稜地乱飞。
“气压到了!松剎车!”
“咣当!”
一声巨响,火车震了一下。
朱慈烺抓紧了扶手,感觉脚下的甲板在剧烈颤抖。
车轮开始转动。起初很慢,那是巨大的摩擦力在对抗惯性。连杆机构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动了!动了!”下面的工匠和侍卫们齐声吶喊。
“吭哧……吭哧……”
隨著第一口蒸汽被释放进气缸,“先行號”终於克服了阻力,开始加速。
朱慈烺感觉到一股推背感。
窗外的树木开始缓缓后退。
“快点!再加点煤!”宋应星盯著气压表,大声吼道。
其实不用他喊,那老工匠已经像疯了一样铲煤,脸都被炉火烤红了。
“呼呼呼……”
火车越来越快。
五里长的铁轨,原本只是试车用的短途,现在看来似乎太短了。
朱慈烺惊讶地看著窗外。原本清晰可见的那些围观人群,现在变成了过眼云烟。这种速度,绝对超过了最快的骏马在平地衝刺!
这车可还拉著五节装满煤的斗车啊!那就是好几十吨重!
“这……这就是父皇说的神力吗?”朱慈烺喃喃自语。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日行千里”是指那些神仙鬼怪。但现在,这个由凡人用铁锤敲打出来的黑疙瘩,让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工业”的恐怖力量。
“宋先生!”他在噪音中大声喊道,“这现在跑了多快?”
“回殿下!大概每小时三十里!”宋应星扯著嗓子回答,“这还不是极限!如果路更平,如果是双轨,还能更快!”
每小时三十里!
那就是一天三四百里!
从京城到哈密,如果全是平路,那岂不是只要半个月就能到?现在可是要走上两三个月啊!
朱慈烺的心臟剧烈跳动。
他想到了那些在边关驻守的將士,想到了那些因为路途遥远而烂在路上的粮草。如果有这个东西……如果有无数个这个东西在跑……大明的疆域,就不再遥远!
“好!好车!”朱慈烺兴奋地拍打著扶手,“这才是大明的未来!”
“殿下小心!前面是弯道!”
宋应星突然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