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助兵来攻,则粮仓、田地、教堂,皆视作军资,一併没收。”
“若持信往来,可遣人来谈。”
“若持枪越界,格杀勿论。”
何文盛一边记一边觉得这字字都带刀。
明面上,是留了一条路。
可暗里,已经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你若不来碰,我先不烧。
你若来碰,你的教堂和田地就不再是圣物,是军资。
这就不是和气,这是规矩。
新地方的新规矩。
施琅听完,先是点头,隨即又问:“这东西,怎么送过去?”
郑森道:“不直接送教堂。”
“找两个俘虏。”
“一个是何塞。”
“另一个,挑昨夜抓的杂役。”
“让他们拿过去。”
“再让人远远看著。”
“看谁接,看谁不敢接,看谁看完后先往哪边走。”
这已经不是送信了,是在试人。
试西班牙人的胆子,试他们乱到了哪一步。
周哨总咂了下嘴。
“都督,这一手够阴。”
郑森瞥了他一眼。
“会说话就说两句。”
周哨总忙嘿嘿一笑,闭嘴了。
没过多久,何文盛就把汉文底稿写好了。
翻译和何塞被押到旁边,当场抄成西班牙文。
何塞最开始不想写,嘴里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翻译脸都白了,凑过来低声道:“都督,他说……这是胁迫神的子民。”
郑森连眼皮都没抬。
“告诉他。”
“昨天是绑著他出来的。”
“今天只是让他拿笔。”
“若他觉得这已经算委屈,明日可以换根绳子试试。”
翻译赶忙照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