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脸色一下就变了。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提笔。
他写字时手有点抖。
不是怕写错。是怕自己这份纸带过去后,被教堂那边的人当成叛徒。
可他现在更怕的,显然是站在面前这群东方人。
纸写好后,郑森没马上放人。
而是先把两份文书看了一遍。
他不识西班牙文细句,可认得格式,看得出有没有耍花招。
何文盛也请翻译逐句核对了两遍。
確保意思没偏。
郑森这才道:“给他们鬆绑。”
“但脚上留绳。”
周哨总亲自上前,把何塞和另一个杂役手上的绳子鬆开,只留下脚踝上一截,好让人还能拽住。
两人手腕都勒红了。
一鬆开,都下意识揉了揉。
郑森看著他们,语气平平。
“告诉他们。”
“把纸送到教堂边上,交给看得懂的人。”
“送到之后,他们能不能活著回来,不看我,看他们自己人。”
何塞听完,脸色更白。
这话太毒,可也太真。
要是教堂那边怀疑他已经投了东方人,他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但若不去,眼下就先过不了这一关。
这时施琅忽然开口。
“再加一句。”
郑森转头。
施琅道:“让他们顺便替咱们看看,教堂边上聚了多少人,回来说。说得清,就活。”
郑森点头。
“可以。”
这就更绝了。
两人现在不仅是送信的,还成了回来的眼。
何塞几乎咬碎了牙,可还是只能点头。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方人说一不二。
你能不能活,不在你喊不喊圣母,在你有没有用。
不多时,文书卷好。